Brad Lips:被噤声的郭玉闪

中国正越来越繁荣,以很多方式。但它还远远谈不上是一个自由的国家。

热爱自由与自由表达的人们必须大着胆子对阵那些想要让他们噤声的人。

上周,查理周刊员工惨遭杀戮,狂热的伊斯兰法西斯信徒所具有的极权思维昭然若揭。周一,香港白手起家的媒体大亨和民主倡导者黎智英的住宅和公司遭遇燃烧弹袭击——另一个来自狭隘守旧派的“信息已送达”。

然而今天,我关心的却是郭玉闪与何正军。他们是中国的爱国者——倘若你定义这个词为爱国家却不一定爱其政府或执政党的人(就此而言,是指中国共产党)。

郭玉闪与何正军在本月正式被捕。他们似乎确定要被判入监狱服刑,并且——就像太多其他政治犯一样——被噤声。名义上,他们以非法经营罪被捕——经营传知行社会经济研究所,一家曾对社会和法律改革做过重要研究的北京智库——但无人相信这是他们的真正“罪行”所在。

如笑蜀,一位台湾国立政治大学的访问学者,所写:“如果非要说他(郭玉闪)因‘非法经营’而获罪,那么必须要知道,他经营的是救人。”

2012年,盲人维权律师陈光诚从东师古村的家中逃离被非法拘禁的状态,郭玉闪在这次行动中的作用至关重要。此前十多年中,郭玉闪为多元、民主和法治持续发声。他是新公民运动早期加入的坚定支持者。新公民运动致力于拓展所有十四亿公民的权利和自由。中国共产党视其为对自身权力的威胁。

我所在的机构,阿特拉斯网络,有幸与郭玉闪所在的传知行社会经济研究所有过数年的合作。郭玉闪让我印象最深之处——也是让当局的行为如此令人惊惧之处——在于他首先是一位爱国者。他的每次行动都是为了给他的国家创造更明媚的未来。

试看此例:2008年,在毒奶粉风波中,中国当局一味相互推诿,对于30万苦于肾结石的婴儿,毫无赔偿或提供后续治疗之意。郭玉闪站出,采取务实的行动,协调若干受害者援助小组,和救援队一起走访确认受害事实,并为受害人募集数十万元善款。

郭玉闪对于同胞有着无限的爱和信心。1976年毛泽东死亡之后,中国经验证明:若是人们被允许追求各自的梦想,奇迹般的进步就能发生。当中国的穷人开始享受经济自由,他们以史无前例的规模摆脱了贫困。

然而这一成功还没有引起中国社会的进一步开放。如今政治权威正使用他们的权力让那些对中国的未来持有不同愿景之人噤声。因此中国最需要的那类公民——其实也是各国都需要的那类公民——如今被贬为人民公敌。郭玉闪对人的乐观与信任让他落在了“法律”的对立面。

中国政府在擅用专权方面的恶毒天才体现在:人们根本无从判断一个行为是否合法。在中国,没有人能明明白白地知道表达个人意见何时会成为对中国共产党的冒犯。杨子立,郭玉闪的同事,曾因“颠覆政权”而入狱十年。他的罪行?他和其他几个人组成了一个学习小组来阅读和讨论关于中国发展方向的书籍。

他们既没有倡导推翻政府,也没有以任何方式促发暴力。然而在恣意妄为的安全部门官员面前,他们毫无庇护。如杨子立近期所写:“当法律不再是保护民权与自由的盾牌,而沦为无产阶级专政任意使用的借口,我们怎么能够不害怕?”

但应该害怕的不仅是真正的中国爱国者。中国公民所受到的对待和我们每个人皆有关联。如果思想最开明的个人被轻蔑地对待,中国的未来将会被偏狭的民族主义者掌控。这对所有人皆无裨益。

正如全球民众纷纷集会,对伊斯兰恐怖行动的法国受害者表达支持,热爱自由的人士需要表明立场:我们不会容忍让郭玉闪与何正军噤声并入狱的这种不义。

郭玉闪的妻子,在他被拘留仅数日之后,为他书信一封,写到:“夜再长,即使抓不住你的手,我会在同样的黑暗里陪着你;虽然不能通路,很多人会看着你,为你担忧。所以,小宝,无论你会经受什么,精神或肉体,折磨或煎熬,希望你能时时记着这些温暖,记着,我们都爱你。”

我是郭玉闪。(Je suis Guo Yushan)

(作者:Brad Lips为阿特拉斯网络CEO。译者:传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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