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教育最大的失敗是什麼

08月01日(五)

1949年以來的中國教育的最大失敗是什麼?是知識的殿堂卻從沒有樹立起對知識的敬畏與信仰!主要表現在三個方面:一是知識內容大量向權力諂媚,甚至直接以權力為指針;二是大學大量向官員批發文憑,從本科到博士無一倖免;三是大學大量向在職和退休官員奉送教職。比如那個逃到美國領事館的公安局長王立軍,其在位風頭蓋過時任公安部長時,北京大學、北京郵電大學、浙江大學、重慶大學、吉林大學、東北大學、東北財經大學、西南大學、西南政法大學、重慶醫科大學、第三軍醫大學、四川美術學院、公安大學、大連海事大學、遼寧醫學院、刑警學院、澳門大學、美國紐海文大學等上述大學都有一位名叫王立軍的教授。

其中有多少985、211大學!這位教授能武更善文,成就在藝術、設計、書法、法醫、法學、偵探等等,是位非常全才的「學術大師」。知識斯文掃地,結果必然是全中國前前後後數十億顆腦袋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碰壁。當我們把一切惡果都歸結於權力的時候,是否想過,如果沒有舉國上下對權力萬能的追捧,權力再自負再野蠻,也不至於到「如入無人之境」的地步。即使在權力最野蠻的文革時代,權力內部本身也存在很多的不服從和制約,倒是知識界和民間社會對權力的迷信與追逐,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1978年改革開放以來,政治權力對民間社會是逐漸鬆綁的,各種強制越來越少,但民間對權力的迷信卻一如既往,權力仍然具有「指哪打哪」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殺傷力。就以1998年以後的城市化和房地產市場來說,雖然官方一再搞就地城鎮化,但若沒有民間力量的密切配合,它是搞不起來的。因為官方無論怎麼樣不可能強迫人們到哪裏去買房,人們對官方城市規劃的追捧到了迷信的程度,才會湧現出無數的空城鬼城爛尾城。在斯文掃地權力萬能的時代,即使是得到各種權力好處的權力漩渦中心的人物,往往也難逃一榮俱榮一毀俱毀的命運。從文革的政治鬥爭到今天的反腐敗,莫不如此。

寫這篇文章時在2014年7月29日,原來是有感於網絡上流傳的《美國二十所名校校訓及優勢專業介紹》。無意中卻恰好趕上官媒發布消息稱,中共中央決定對周永康嚴重違紀問題立案審查。1978年改革開放以來,刑不上常委的歷史慣例被打破,乃是因為1994年分稅制、1998年國企改革(減員增效)實現央企壟斷以後,經濟寡頭在攫取民脂民膏富可敵國以後,正迅速走向破壞民主與法治的政治寡頭,不打不行。此周非同小可,名為九常委之一,並未進入名義職務前三,但事實上公檢法和壟斷央企一手抓,信奉「槍桿子裏出政權」,是強力「維穩」的始作俑者和一段時期近乎事實上的中央「一把手」——幕後人物除外。可惜身在其中的人,在權力迷信之下自以為權錢在握,不可一世,不知早已是四面楚歌,從權力集團內部到社會各界,他們早已不得人心。所謂其內部「利益集團」也不過是一盤散沙,他們不知多行不義必自斃的道理。

說到底,還是無知惹的禍!加入知道哪怕一點點政治、經濟、社會發展的自然規律與邏輯知識,知道過度的壟斷權力和金錢必然成為後來者清除障礙的對象,家庭乃至家族成員各安其命各立其身,依靠各自的知識和才能吃飯,不把整個家族的身家性命放在同一個權力的籃子裏,不在同一個權力豬盆裏拱食,哪至於像許多人一樣動不動就被一鍋端像脫穀子一樣一串串擼掉?裙帶政治對相信他的人其實是一劑毒藥,得勢者雞犬升天不可一世,失勢者株連九族一網打盡。權傾一時都靠不住,架不住樹倒猢猻散。還是知識和智慧讓人理得又心安。

今天,我的一位大學同班同學、大學畢業後頗有傳奇色彩、現在身為房地產商的「軍長」寫了一條微信:「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行萬里路,不如閱人無數;閱人無數,不如陪領導散步(陪領導散步,才有機會接受到教育,才有機會提升能力);陪領導散步,不如研究房地產發展之術。屌絲追漲,成功人士逆勢入市。人的大部分財富會沉澱在房產上,研究房產發展趨勢,就是研究財富。」歸根結底還是知識最可靠最保險,就像猶太人,什麼都可以失去,惟獨知識和生命同在。可惜這一個甲子65年來,中國大陸知識匍匐在權力腳下亦步亦趨,外在表現上,知識沒有成為超越種族、膚色、國籍、階層的人類共同福音,反而成為挑動人們階級、種族、國家之間仇恨,塑造偏執、狹隘、封閉人格的枷鎖;內在表現上,整個知識界和教育界,沒有建立起對知識的基本信仰和自信,惟權力馬首是瞻,搖頭擺尾,驚恐棲惶,更惶論「自由之思想,獨立之人格」。反觀美國二十所名校校訓,真該讓中國大陸知識界教育界羞愧得五體投地,恨不得有一個地洞鑽下去,這些名校校訓分別是:

1. 加州理工學院:真理使人自由;

2. 哈佛大學:與亞里士多德為友,與柏拉圖為友, 更與真理為友;

3. 普林斯頓大學:為國家服務,為世界服務;

4. 耶魯大學:光明與真知;

5. 麻省理工學院:既學會動腦,也學會動手;

6. 斯坦福大學:願學術自由之風勁吹;

7. 賓夕法尼亞大學:法無德不立;

8. 哥倫比亞大學:在你的光明中看到光明;

9. 杜克大學:知識和虔誠;

10. 芝加哥大學:益智厚生;

11. 達特茅斯學院:空谷足音;

12. 西北大學:凡事求真;

13. 聖路易斯華盛頓大學:力量借助於真理;

14. 康奈爾大學:我要創立一個學校,在這裏任何人都可以找到任何學科的指導;

15. 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真理使你們自由;

16. 布朗大學:我們信賴上帝;

17. 萊斯大學:文學,科學,藝術;18. 埃默里大學:聰明人的心得知識;

19. 聖母大學:生命,甜蜜,希望;

20. 范德堡大學:教育是從這一代到下一代的責任。

在這些充滿真知、真理信仰的大學裏,權力在哪裏?無影無蹤!因為在神聖的知識殿堂裏,權力連叨陪末座的資格都未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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