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疫苗受害者谭华:母为女维权,女为母申冤,道路奇坎坷

2014年我接种狂犬疫苗后致脑病,随后走访无数单位没人管。
2018年9月1日北京中非合作论坛,我在北京东直门地铁站里面被上海杨浦区信访办、延吉街道、杨浦公安分局等20余人光天化日活生生抬出去,我用尽力气呼喊救命,该些人员在地铁警务处低估几句后,毫无表情的看着我挣扎呼救。

随后我被塞入一辆面包车,送入驻京办,街道政法委书记亲自接待,由于我不顾一切的抵抗弄坏了他们雇佣的面包车,人家不愿接送我,随后我被另一辆面包车送北京火车站,直接押送回沪。送入东宫旁边小宾馆,前后二十余人看守,为了防止我逃跑,每层楼都现场安装铁门。政府常驻关押上访人的黑宾馆一天之间成了牢房。

为了自由,我想要挣脱跑出去,被保安打后用胶带绑住手脚,过一会问我还跑不跑,不跑给你松绑。我宁死不屈,像一只驱虫一样躺在床上,保安们说喜欢邦着就邦着然后走开。过了很久我自己四肢发麻到全身没有感觉了,他们又问要不要松绑,我宁死不回话。他们看我四肢发青感觉不对才解绑。

随后区前政法委卢焱看望,说我太让他操心了,住几天就回去。我知道政府没有几句真话,只是不知道我居然为这个没几天付出了14个多月非法拘禁的代价。

随后几天被送去长兴岛皇豪大酒店8号别墅3楼331室,我在这里被非法拘禁了十四个多月。街道2人,白天保安5个,晚上5个,护士1人,医生1人,卫健委1人。每天司机接送换班医生,护士半个月换班一次。刚进去的时候连窗帘也不让开,我难道是蛆虫吗,只能生活在黑暗里?为了获得阳光,和保安争执起来。经过一小时的抗议,我终于可以拉开窗帘了。这里记载着不堪回忆的十四个月。

我妈华秀珍遭到了赤裸裸血淋淋的打击报复。在2018年两会期间在天安门旁正义路我妈为我多年疫苗受害维权无果的情况下激愤扔下了16张我接种疫苗致残的真实照片和我被维稳人员殴打致两手指骨裂的真实照片。随后被警察带入东交民巷派出所,做完笔录后办案民警给我妈一份不许行政处罚决定书,理由为年满70岁,不予处罚。还关照我妈拿好,我妈说送回上海又要拘留了,民警说不会的,一事不二罚。随后通知杨浦分局接回,没想到我妈的命运从此被彻底改变,也彻底被安排好了所有的罪。我妈被送去派出所期限内关押后立马收到了一张刑事拘留书,而原放在我妈档案文件里的不予处罚决定书被抽走了。我妈被刑事拘留用足37天,最后一天让我用1000元保证金取保候审。原本以为取保就没事了,可一而再的遭遇黑手让我妈开始了牢狱之灾。按道理取保候审没有违反规定,一年后自动撤销,我妈哪里都没去,无奈在家等我回家,到2018年9月2日得知我失联后,开始四处寻找,最后从卢焱口中得知在街道处,我妈随后要求和我一起被非法拘禁在长兴岛。我和我妈关在一起虽然没有自由,但心情放松每天我们吃饭有一个小时会见时间。这也是关押期间最安心的日子。好景不长,2019年4月20日,杨浦信访办主任孟涛说给我妈安排一个体检,我想也蛮好的。2019年4月25日送走,迟迟不见回来,我多次询问街道我妈到底去哪了。谁也不肯说,只是骗我马上回来的,政府靠骗已经是信口拈来毫无羞愧了。原本4月26日取保到期,我妈就自由了,按正常道理来说我妈取保气没有违规就释放了,没想到进一步黑手还等我。那天保安从原来白天5人增到20人,下午杨浦分局警察送来了我妈逮捕通知书。我妈从北京回来后,杨浦分局用尽用足所有刑事手段。刑拘37天,取保候审足足一年,长兴岛非法拘禁,逮捕后送入杨浦看守所。

杨浦分局的恬不知耻到令人发指,我砸掉卫生间淋浴房整片玻璃,十几个保安急忙将我拖出去,用透明胶带帮助我手脚,我奋力挣扎,他们用胶带把我腿全部绑住,反手吊起来,区信访办工作人员一边扇耳光,一边说现在只有你能救你妈,你自己好好考虑。

我妈72岁白发苍苍,高血压,多发性腔梗,就这么被政府送进了冰冷监狱。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妈刑事拘留从看守所出来告知里面的种种痛苦,我的心在滴血,是我的错,不该让我妈去维权,宁可我替她坐牢去替她去死。他们看中了我的软肋,用我妈刑事罪要挟我“自愿”签订息诉罢访协议。我浑浑噩噩,像行尸走肉一样抄写了他们给我安排好的一切文书,认错书,从轻处罚申请书,其他记不起来的书。我以为这样的妥协可以换取我妈的自由,是我太单纯了,我妈的所有罪从一开始就已经设计好,从原本这么小的行政处罚升级到寻衅滋事罪。我作为唯一直系家属被剥夺了评聘律师的权利,剥夺了和我作为家属被剥夺了聘请律师的权力,剥夺了案件知情权,政府一手包办了我妈所有流程和内容。11月19日我被送回家,家里的手机,笔记本电脑,电话全被没收,我从非法拘禁换成居住监视,并且没有手续,我被公权力用非法手段控制,至今门口还有4保安,2个白天,2个晚上。

直到我妈12月11号开庭我都不知道,法院把开庭信息送达街道,这搞笑不搞笑,不是送达家属是送政府。当天58个政府人员旁听,没有一个家属,我妈申请让女儿旁听被法官拒绝,我申请旁听被拒绝。我幼稚的以为用我的妥协换我妈可以释放,因为在长兴岛所有政府工作人员都章我传递这么一个信号:你妈走个流程就出来了,你妈很快出来陪你了。结果我妈被判寻衅滋事罪1年2个月。我不晓得她在里面受到了什么,在庭审现场我妈用头磕着栏杆认罪,一个本本份份退休教师,为女儿维权被构陷后还撕心裂肺的非正常人举动的认罪!!!!听到此事我的眼泪决堤而出,如果欺瞒是管用伎俩,构陷是管用手段,那么世界上会越来越多的张扣扣。

政府委派的公益律师一开始连案号法官电话都不肯告知,律师很无奈说他们不想让你知道。看用的是“他们”。作为直系家属,我被剥夺了一切权力,连基本知情权都么有,在伟大的公权底下老百姓比蝼蚁都不如。而我真正拿到判决书复印件已经是十天以后了,上诉期已过,还有更滑稽的是家属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我拿了两张废纸。

我妈认罪不认罪根本没有差别,作为赤裸裸的冤案,罪已安好,刑已备完,只待送入。政府就像完成作业一样,把我们送入流程里,填满了他们的决定,一步一步落入圈套。我时刻准备着被罪,一无所有,维命一条,判三五年本届领导安心了,我也没什么后怕,万一我被罪,我妈养老只能靠好心人了,怪女儿不孝,怪女儿自私,怪女儿无能!

拿到判决书后我每日甚至恍惚,12月27日我被电信诈骗7000元,生活已无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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