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世杰:美众议院全票通过《香港人权与民主法案》

美国国会众议院在10月15日下午(当地时间)就《香港人权与民主法案》进行全院审议表决,以“全体一致同意”(unanimous)的表决形式通过了众议院编号H.R.3289的《香港人权与民主法案》(Hong Kong Human Rights and Democracy Act of 2019)。

众议院周表决通过的《香港人权与民主法案》是修订后的新版本。和最初6月份提出的版本相比,基本要点没有变化,但在措辞和要求方面有一些变动,有些更为严厉和明确。

第一,更加明确要求香港自治情况的年度报告。旧版本在年度评估香港自治情况时只笼统要求“足够自治”(sufficiently autonomous),而新版本则要求评估香港立法、行政和司法部门在维护法治、保护公民权利方面的“自主决策”(autonomous decision-making)。在认证(certify)香港是否继续享有不同于中国大陆的特别待遇方面,旧版本只笼统提到美港之间的双边协议与项目,新版本则明确列出涉及美港的协议和条约,包括商业协议、执法合作、不扩散承诺、制裁执行、出口管制协议、涉及税收和货币兑换的条约和协议等。

第二,拓宽制裁对象范围。旧版本的制裁对象只包括:对绑架香港书商和记者事件、以及将行使基本自由人权的人士移交中国大陆进行拘押、逼供和审判方面负有责任的当事人。但新版本要求总统确定哪些人对以下行为负有知情责任(knowingly responsible):1)对香港任何个人真正实施或威胁移交、任意关押、酷刑或强迫认罪;2) 屡次进行违反《中英联合声明》和《基本法》中港共同义务的行为或决定,这些行为或决定同时也损害美国在香港自治和法治方面的国家利益;3)在香港进行其它严重侵犯国际认可的人权的行为。

第三,放宽对港人签证的待遇。旧版本要求确保争取香港民主、人权和法治“和平示威”而被捕、留有案底的港人,不会因此被拒发美国签证。新版本没有明文强调“和平示威”,要求港人的签证申请不会仅因他们参与抗议活动、遭“有政治动机的”(politically-motivated)拘捕而被美拒签。

第四,出口管制报告要求的变动。旧版本要求商务部提交年度报告,评估香港政府是否切实执行美国的出口管制法规以及美国和联合国的制裁规定。新版本要求总统提交报告,只要求在法案生效后180天内提交,删去每年提交报告的要求。

第五,制定政策保障美国公民和美国企业的在港利益。旧版本提出之时是港府强推《逃犯条例》修订,允许将犯罪嫌疑人引渡到中国大陆,因此当时主要针对《逃犯条例》。但港府现已被迫宣布正式撤回修例,所以,新版本将这部分内容剔除,代以政策声明,并要求国务卿在确定港府有类似法案提出之时通知国会,评估风险并制定保障美国在港利益的战略。

新版本仍保留了制裁措施,包括冻结被制裁者在美资产、禁止本人及直系亲属获得入美签证或吊销现有签证;以及给予美国国务卿可以出于维护美国国家利益或香港自治而实行“豁免”的条款。

10月16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对《香港人权与民主法案》获得美国众议院通过表示“强烈愤慨和坚决反对”。香港政府也发表声明,对美国众议院通过法案表示遗憾,重申“外国议会不应以任何形式干预香港特别行政区的内部事务。”

中共从来都用“干预中国内政”来拒绝外国的批评。但《香港人权与民主法案》的核心是,如果香港自治被中共完全侵蚀,美国就将香港视为中国的普通城市,就不再给予香港不同于中国大陆的区别待遇。美国决定是否给予香港区别待遇,属于美国本身的主权范围,反而是中共不希望美国改变美国自身对香港的政策,才是中共在干涉美国的内政。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宣称,“将采取有力措施坚决反制”。这是否意味着中共会制裁美国公民和企业作为反制手段?是否会拒绝支持香港示威者的美国人的签证申请?是否会将支持香港示威者或拒绝支持香港政府、香港警察的美国企业列入不可靠实体名单?是否会撤销美国在香港的领事馆?是否会象抓捕加拿大人那样抓捕美国人?会不会一如既往一阵“口炮”之后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众议院议长南希·佩洛西(Nancy Pelosi)赞扬全院通过了《香港人权与民主法》,同时她批评那些站在中共一边、担心法案会损害他们经济利益的人。她说,过去数十年来,有关中国人权的议题总是败给商业利益,美国不应以牺牲美国价值观为代价,为了钱而出卖灵魂。这个法案,是人权的胜利,也是普世价值观的胜利;是对中共金钱诱惑的彻底拒绝,是对中共肆虐专制的有力回击。

值得注意的是,这次《香港人权与民主法案》适用“搁置辩论规则”(suspension),即没有议员提出反对意见,投票结果也是全票通过,这种高度共识是民主社会极为罕见。这和去年习近平全票当选无任期限制的国家主席的政治含义完全相反:《香港人权与民主法案》全票通过,是真实的民意;习近平全票当选,是绝对的专制。

香港抗议者在努力抗争四个多月后,终于迎来了一个重要的时点。《香港人权与民主法案》绝不是中共官媒所宣称的伸向香港的”黑手“,而是美国公开保护香港自治地位的”明手“。《香港人权与民主法案》告诉抗议者,他们并不孤单,有无数人和他们站在一起;他们并不弱小,他们赢得了国际社会的尊重与支持;他们不会失败,他们终将获得民主的胜利。

公民:阚世杰
2019年10月16日

中国公民运动网特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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