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度才:贸易战是经济战还是政治战

中美贸易战爆发近一年,有一个重要问题值得探讨:贸易战是经济战还是政治战。

自川普发动贸易战以来,很多人都在猜测,川普有政治目的吗?如果川普没有政治目的、只为解决贸易逆差,那么中国只要用钱买买买,中美就很容易达成协议。如果川普有政治意图,即终结中共政权或习近平独裁,那么习近平就必须满足川普的要求,从政治角度看贸易战就了成习近平无法解决的困局,中美就很难达成协议。

直到现在,川普或者其他政治人物也没有表明贸易战背后是否有政治目的。去年10月4号美国副总统彭斯在哈德逊研究所发言时表明,美国政府希望中共政权回到邓小平“改革开放”的道路上来,并没有颠覆中共政权或习近平政权的意图。

川普发动贸易战的切入点是巨额贸易逆差,要求中方兑现入世承诺、遵守对等公平的贸易规则。这些规则并非是美国自定的或美国独有的,而是所有市场经济国家的经济实体普遍遵守的,这些规则也是中国入世时承诺要遵守的。

在克林顿政府时期,美国政界确实怀有一种期待,就是中国经济上融入世界主流逐渐过渡到政治上融入世界主流。但这种期待落空了,尤其是习近平在去年3月修改宪法搞终身独裁,习近平开历史倒车的行径彻底让美国政界绝望了。

反映美国政治立场转变的最新事例是最近众议院通过了《台湾保证法》,这是美国众议院历史上第一次以全票通过一个法案,充分证明了美国政界绝对强硬的立场,即坚决反对习近平威胁台湾民主制度或武统台湾。目前这种立场成了美国“政治正确”,即使反对川普的人也认同川普在贸易战中采取的强硬立场。

川普要求习近平满足的清单,在政治上说确实有左右逢源之效。如果习近平认领或满足这份清单,意味着中国向市场化方向迈出决定性的一步,也意味着中国民间社会得到发育的空间,削弱中共的社会控制力,中国可能温和地实现社会变革,在政治上走向世界主流。如果如果习近平拒绝达成贸易协议,那么川普加增关税,对中国经济会造成巨大压力,对中国现有产业链形成冲击,习近平赖以维持政权的财政收入会减少,国际大撒币及国内维稳就难以为继,进而加速习近平政权的崩溃。后一种效果,也是中国人乐意接受的。

无论哪一种结果,都是习近平及其特权集团无法接受的。因此,从一开始,习近平就把贸易战当作了政治战,一开始就采用政治手段来对抗贸易战。最直接的表现就是针对川普的票仓(美国中部农业州)发起进攻,对美国农产品加征关税,企图威胁川普连任。这一做法无疑激怒了川普。

在国际上,习近平企图联合欧盟来对抗川普,也利用朝鲜来影响左右谈判,更把手伸向日本、以色列,企图利用美国的铁杆盟友来影响川普,在委内瑞拉问题上给美国出难题。这些动作的企图就是,用政治手段来维持中共长期违背贸易规则的现状,为其终身独裁攫取更多的经济资源。

习近平一开始就清楚地知道,贸易战将动摇所谓“中国核心利益和重大关切”,即习近平个人独裁的的基础,所以要“不惜一切代价”打贸易战。他算的不是经济帐,无论经济上损失多少,只要政权不垮,特权就在,就算再饿死四千万,他也不会改变继续独裁的念头。

但习近平已经陷掉进了贸易战的选择陷阱。如果接受清单,习近平将面对民族主义者对他“丧权辱国”的指责,而民族主义者的所谓民族情绪正是他煽动起来的,这个群体的数量极其庞大,是他企图终身独裁的基础的一部分。如果拒绝接受清单,中国经济将一落千丈,习近平的个人统治能力和权威将受到严重的质疑,其控制社会的经济基础将被严重动摇,进而会引发更为广泛、更为激烈的社会冲突。在这样的困境中,习近平也选择了强硬到底。

现在经过十一轮谈判,川普应该很清楚,习近平才是中美贸易谈判、中美贸易及中美关系的最大障碍。川普早就从“有一千个理由把中美关系搞好,没有一个把中美关系搞坏”的骗局中清醒,他也已经从去年G20峰会时习近平“诚恳”的诈术中清醒过来,他也更清楚,赢得连任的选择就是对习近平采取强硬的态度,这种选择已经不是简单的贸易或经济关系,而是政治策略。

现在明眼人看清楚了,贸易战是一个整体战略的一部分,是一系列手段中的一环,是改变双方政治格局的发动机,也是双方从经济角度无法解决也无意真正解决的死结。要解开这一死结,必须以政治解决方案为前提。

就算川普当时没有说出政治目的,现在川普也必须显露政治目的了。或许过不了多久,全世界就能看到川普发出这样的推文。

公民:范度才
2019年5月17日

中国公民运动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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