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群:台湾往何处去?

习近平在新年第二天发表讲话,纪念《告台湾同胞书》发表40周年,要点有五:一、祖国必须统一,也必然统一;二、一国两制统一台湾,具体内容可以探讨;三、一个中国原则是两岸关系发展的政治基础;四、尽最大努力追求和统,但也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的选项,包括武力统一;五、台湾是中国内政,不容任何外来势力干涉。

蔡英文迅速回怼,指出“四个必须”:一、对岸必须遵守中华民国台湾存在的事实,而不是否定台湾人民共同建立的民主国家体制;二、必须遵守2300万台湾人民对自由民主的坚持,而不是以分化、利诱的方式,介入台湾人民的选择;三、必须以和平对等的方式来处理台湾问题,而不是用打压、威吓,企图让台湾人屈服;四、必须以是政府和政府所授权的公权力机构坐下来谈。她措辞之强硬,一改过去的“好脾气”,自2016年5月20日成为中华民国总统以来第一次表明,政府始终未接受“九二共识”,中共定义的“九二共识”,其实就是“一个中国”、“一国两制”,台湾民意也坚决反对“一国两制”。

2019年刚开局,两岸话语间透露出火药味,牵动中台美三方的敏感神经。

习近平的说法不留余地:愿意为和平统一创造广阔空间,但绝不为各种形式的‘台独’分裂活动留下任何空间;不承诺放弃使用武力,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的选项。

蔡英文的反击也直截了当:“我们不挑衅,但坚持原则,我们饱受各种打压,但我们从未放弃对两岸关系的基本立场与承诺。”蔡英文提醒中共当局,国际社会正看着中国(中共)能不能有所改变,成为受到信任的伙伴。“四个必须”正是两岸关系能否朝向正面发展的最基本、也最关键的基础。

2016年5月16日,在蔡英文就职(5月20日)前,美国众议院通过支持台湾的88号共同决议案(HCR 88),首次以书面文字阐述了六项保证:美国不会设下结束对台军售的日期;不会更动《台湾关系法》的条款;不会在做出对台军售的决定之前与中国大陆协商;不会做台湾与中国大陆的调解人;不会改变对台湾主权的立场,也就是这个问题必须由中国人自己和平解决,美国不会压迫台湾和中国大陆谈判;美国也不会正式承认中国对台湾的主权。2016年12月2日,蔡英文和还未就职的川普通话十多分钟,引发了很多猜测。2018年3月16日,川普签署参众两院通的的《台湾旅行法》,表明他对法案内容的认同,改变了此前美国政界“避免激怒中共”的做法。2018年8月13日,川普签署《2019财年国防授权法案》,强化了美国和台湾的防卫关系,支持台湾发展现代化的国防军力,维持足够的自卫能力。2018年9月7日,美国国务院召回与台湾断交的多米尼加、萨尔瓦多、巴拿马的临时代办,以前所未有的姿态支持台湾。2018年12月31日,川普签署《亚洲再保证倡议法案》,该法案特别鼓励美国高官访问台湾和美国对台军售。

这四十年来,美国坚持一个中国的政治立场一直没有变化,对台湾在国际社会的活动空间不断被中共打压的态势也听之任之。随着政治格局的变化,三方关系正在变化。习、蔡之间的隔海交锋放在中台美三方关系的背景下,很可能意味着,自1979年1月1日中美建交以来,地区局势将发生重大变化的开始。

台湾短期内不可能进行独立公投,也不可能宣布独立,而是维持作为一个独立政治实体存在。中共统治下的中国也不会马上武力统一台湾,尤其在中美以贸易战为开端的战略对抗的大势下更不可能马上动武。美国也不会快速转向,不会彻底放弃“一个中国”政策,不会支持台湾宣布独立,同时也不会允许中国武力统一台湾;如果习近平不惜“武力统一”,美国的军事介入是大概率。

现在台湾还有不少政党持“一个中国”的立场,支持统一的民意也相当高,但没有多少人愿意统一到中共统治的中国,两岸确实没有统一的政治基础。以“台独”作为立党之本的民进党,多年来一直推行“去中国化”策略,台湾民众对“一个中国”的认同度在下降也是事实。从长远来看,台湾从事实的独立政治实体走向独立国家的可能性在不断增大。

很多人担心的是,在中共崩溃时台湾宣布独立。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但这也并不意味着两岸无法走向统一,前西德、东德的统一就是例子。联邦德国和民主德国作为独立国家在长达四十多年的时间里东西分裂,一个民族的内在凝聚力使双方最终合二为一。无论是大陆人,还是台湾人,都同属于中华民族,即使在台湾独立以后,海峡两岸依然可以效仿西德、东德的先例走向统一。

两岸统一需要共同的政治基础,这个政治基础不是中共一直宣称的“一个中国原则”,而是自由和民主。在中共专制和习近平的独裁统治之下,台湾民众不可能接受统一,因为这种统一必然剥夺他们的自由、破坏他们的民主。相反,如果中国实现转型,已经成为一个自由和民主的国家,则两岸的统一没有什么不可克服的政治障碍。

习近平的讲话,确实透露出他个人的政治野心,那就是以统一台湾作为他个人“功业”的标志和“领袖权威”的来源。但正是这种野心,成为了两岸统一的最大障碍。台湾民众亲身经历了蒋介石的独裁统治,也看到了毛泽东的独裁统治,非常清楚独裁统治给民众带来的巨大灾难。现在,习近平正在走向终身独裁,台湾民众绝对不会放弃自己的自由民主去接受习近平的独裁统治。

对台湾、中国和中华民族而言,两岸统一的最好的“选项”是习近平放弃独裁,实施政治改革,推动中国走向自由民主。但全世界越来越清楚地看到,这种“选项”是不可能的。习近平的“必然统一”,必然是一场战争,必然是一场中华民族的内耗和悲剧。

公民:李念群

2019年1月3日

中国公民运动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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