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珊珊:谢燕益律师妻子流亡记(三)

 

谢燕益 原姗姗

前一天得到记者的两包急救奶粉,喂女儿,她竟然不吃,我也是因为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再加上一天的紧张自己就没有产奶,所以在找住处的过程中钻进吉野家快餐,花了90元点了两大份快餐,一杯冰水,压压自己的情绪,统统吃掉、喝掉,在晚上7点多找到住的地方,把孩子放到床上,四个多月的孩子,竟然兴奋的在床上翻来翻去,满床打滚,还会不时的大声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我打开手机到网上看消息【709大抓捕】世纪审判的第一审翟岩民,看见他出现在法庭上,没有太瘦,精神也可以,我心中暗喜,这些人还活着,还能说话,虽然面无表情,但知道该说什么,我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问问谢燕益你还好吗。翟岩民以自己不希望家属旁听,反做人底线的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凭借一张脸,一张嘴揭发曾经的多年好友,换来判三年缓四年,不上诉的结果。翟岩民的妻子刘二敏在他被失踪以来没有收到公安机关任何的法律文书,包括逮捕通知书都不知道人被关在哪,再7月31日还到天津二分院检察院问问翟岩民哪天开庭,结果不但不告诉,还被检察院吓得浑身发抖苦苦哀求让自己离开检察院,出来后在李和平律师妻子王峭岭、王全璋律师妻子李文足的陪同下无奈的在检察院门口台阶上痛哭,三个女人哭的不是自己一年来的遭遇,哭的是自己亲人被知法犯法的权力机关侵犯时的控诉无门,自己不能为失去自由的亲人做什么,就感觉身边有一堵无形的墙压的喘不过气来,在当天夜里王峭岭发出她与刘二敏被抓后,两个人就失踪了,8月2号晚上我才知道他们被软禁在各自的家里。我们家属都被如此的株连,更何况我们一年多失去自由在高墙内的亲人,在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我们不能想,不愿想,不敢想,所以无论在高墙内的亲人做怎样的选择家属都是支持的,不是高墙内的亲人不想做人,而是权力机关不让他们是人。

因惊恐导致夜里昏昏沉沉的无法入睡,也不敢脱衣服,怕随时破门把我抓走。所以和衣躺在孩子身边,把我与女儿仅有的行囊也都整理好不敢怠慢,想着各种应对和急救办法,两只耳朵一直立着听外面的声音,门外有任何声音我都紧张,特别是脚步声,听见脚步声,神经自动上岗确认是几人、是重还是轻、是急还是缓,一边走一边说话的我会轻松一点,就怕走路急匆匆的,守着电话煎熬一晚上。

8月3日早上9点多离开住处,家里人迫于压力把我的最新联系方式说了出去,怕被定位找到,于是寻找下一个栖身之所,在路上想买一套换洗衣服,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店,一套下来3百多元,因为身上带的现金有限,又不知道流亡生活什么时候能结束,所以没有买,还是吃东西吧,早晨和中午的一起解决18元。下午接近2点时找到住处,浑身酥软,躺在床上再也不想动,就想傻傻的呆着……

原珊珊(流亡中)
2016、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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