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世和:死磕派律师剪影——血性伍雷的贲张放旷与荡气回肠

伍雷 李金星

北海的惊涛骇浪与小河的潜流涌动,吉林松江的怒吼与深圳法庭的灰色投影……追风驰骋,转战千里,这是伍雷律师的特例。他不是骑士,没有佐罗潇洒,骨子里却燃烧着行侠的火焰。他不是罗宾汉,却有着绿林的豪气,血脉中流淌着骁勇的彪悍。

他“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为救全璋律师,他与青石律师烽火扬州路,锦襜突骑渡江初,夜闯靖江救全璋。冷眼回眸,他年前还在福州,正与金柱在福建高院的台阶闲庭信步,看似平静如水,漫随清风,内心却一片炽热、焦灼无比。奇异的是在法院门前兜售一袋红薯,竟在“大年三十”救出昌龙。君不见,西安兴教寺拆迁之危的呐喊悲天悯人;更那堪,盘锦枪声下的喋血情怀那样贲张放旷。这是极致的两端,齐鲁人伍雷,取向硬朗、果敢、悲号、呐喊、朴实、耿直,这是活力四射的张力,还是大刀阔斧的酷烈?在热烈而冰冷的凝重中让人感受到悲悯的奔腾与穿透的力度!

伍雷的文武之道,没有一张一弛,而是直来直去。即使笔走江湖,也是悲风扑面,雄浑开阔,荡气回肠。他的《过小河论》打通了律师江湖的文脉经络,浮出江湖的文胆与豪气,虽然没有贾谊的琴瑟之声,那般的历史性绵密,但他对庭审蛮横的直陈以及对高层的叩问却大气如虹。一封封剑指诸侯的书信,行笔凌厉。狂泻而出的激愤透出一股遒劲的力道。需要留意的是,酷烈中少了些许的冷静!

啊啊!好汉!凌厉中如何克制,哀号中如何温情,怎样收放自如?可能已经引起你的注意;不不!你不需要面面俱到,炽烈与火热就是你性格的底色!

伍雷的办案风格,可谓快捷迅猛,大胆放言,秉笔直书。昨天他还在北海潮起潮落;转瞬,他又渡江北上,现身于吉林、辽宁、山东、北京的法庭。他行动敏捷,盘锦警察击毙农户的枪声猝响,他与周立新律师已闪现在硝烟之下。他出手之快,在靖江法庭抓捕王全璋律师的刹那,他与青石律师已从京城空降上海兵临靖江……伍雷对女歌手吴虹飞“因言获罪”的及时辩护与声援并非仅仅只是从善如流,大爱满怀依托的无疑是宪政层面的言论自由。大胆放言是他生成的天然秉性,震烁法庭屋宇的惊人之语,在小河,在松江,在深圳,在北海,甚至在京师,法官与检察官都已领教。精力旺盛使他时常夜里挑灯看剑,他秉笔直书,剑指省部“一品大员”,他的文字有狼的悲号,措辞穿透风暴,在巴蜀夜空久久回荡。在狂躁与平静、粗犷与细腻的交织中,何尝没有对世道深切的痛苦忧虑?在“这样的怒夜,非喝酒磨刀”不足以销魂。伍雷的《劝南昌法庭投降书》痛快淋漓,似有骆宾王的檄文招式。可惜,文韬武略并不能使他在刑辩路径上一帆风顺。这,不知是他的错,还是时代的过?

我们这个时代,注定热捧的不是马背上的行吟诗人,也不是金戈铁马的血肉翻飞。伍雷生错了时代,干错了行。在战争年代,他或许是一个将军的料。他的率真与直性,不符合法台高悬与法庭幕后走廊之间的曲里拐弯,他疾恶如仇的怒吼虽被研习律令的学养所包裹,但高坐法台装模像样的法官对程序的轻视还是隔三岔五地激怒了他。他对法律神圣性的追捧无以复加,近似一根筋的牛脾气,使他一不小心拍案而起,也使他屡屡被驱逐出“境”。这一次,在北海的银海法院,他被法警抬出了法庭,惹得一旁的金柱按捺不住吼声如雷,发出了绝食抗命的决断。结果他们双双被逐出法庭,更为滑稽的是法庭(无此项权力)取消了他们的辩护权,他们绝食了。

伍雷与金柱睡在银海法院的围墙铁栏前,不远处,春江潮水连海平。入夜,饥肠辘辘的伍雷与金柱倒在两张苇席上,犹如北海波涛中的两叶扁舟子,眺望空中孤月轮,那法治的春满圆月,不知何年初照人?

绝食、抗争、非暴力、怒吼……并非为了一己之私,为了一案之得失。有道是:“江山易改,秉性难移。”即令屡屡被逐,也是那样执著,那般血性,那样较真,那般任性!

终于,法庭妥协了。

然而,有人不服,一位自称是法官的叶姓人士在网上嚣嚷:“他想死,我就敢埋!”笔者没有考证此君是假法官还是真五毛,但无论是真法官还是真五毛,都犯罪了。须知,生命属于自己,自己有权处置,正所谓大义凛然、舍生取义是也!而埋人之事,实属罪恶勾当,要取他人性命,罪过也!因此类似埋人害人的罪恶喧嚣,看似强硬嚣张,实属可怜虚弱。假法官与真五毛们,是时候了,面对北海的万顷碧波,还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吧!

转自:共识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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