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伟平:从股市暴涨暴跌看中国未来

如果谈及中国人的国民性格,好赌大概位列其中,地不分南北东西,人不分男女老少,喜欢打麻将打牌赌钱娱乐的中国人随处可见,从中国澳门赌场规模和份额超越美国拉斯维加斯赌场跃居世界第一也可以提供例证,当然能够有条件去豪华赌场豪赌的大多数是达官贵人和土豪老板,在中国大陆境内赌博并非合法,当局对于广大老百姓以娱乐为主的小赌怡情并没有持追究态度,主要是打击涉及犯罪的地下赌场为主。然而,笔者一直认为,中国股市的本质就是一个合法的赌场,最大的庄家就是中国政府。

除了少数嗜赌如命的人和职业赌徒,一般老百姓都知道赌博的危害性,都只是娱乐为主,或为消费时间,或为联络朋友感情。稍有理智的人对“黄,赌,毒”还是会敬而远之,会主动克制,对于职业赌徒的狡诈和赌场出老千等等都会有所传闻或者心存戒心。但对于股市而言,其暴涨带来的财富效应却会让对股市投资运作原理一窍不通的老百姓陷入疯狂,每轮股市暴涨都会吸引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的普通散户投资者入场,最近半年多的这轮疯狂牛市让中国股民人数创下历史新高,数据显示有超过一亿人开户。他们习惯把这种投资股市行为称为“炒股”,称自己为股民。

很多人都知道,股市可以赚钱,也会赔钱,但并不妨碍人们进进出出。当市场平平之时,普罗大众并没有过分关注,当股市暴涨之时,每天都会有一个又一个股市赚钱的传奇故事传到你的耳边,那些主角是你熟识的某亲戚某邻居某同学某朋友,你很难保持淡定,直到有一天你按捺不住,去证券公司开户或重新入市,哪怕你曾经在数年前为股市暴跌所累损失惨重。贪婪和恐惧是人类的天性,正是如此,股市才会上演如此多的悲欢离合。无论股市涨跌,总有媒体和机构包括各路专家出来分析各种题材政策等微观因素,说起来头头是道,普通股民听得云里雾里,只能跟着走。殊不知,股市最大的本质之一是上市公司通过股市募集资金,“只举债,不还钱”,有些不明就里的朋友问我,大家亏的钱都去哪儿了?很简单,这些散户投资者的血汗钱都乾坤大挪移到主要是国企为主的上市公司账户,去填补他们的各种贪污挪用及亏空,还有操纵企业上市的各路太子党权贵资本家的手中,当然那些形形色色的投资公司基金公司包括证券公司都可以从中分一杯羹。

其实,超过一亿的股民同胞们,可以冷静下来想想,股市本身并不创造社会财富,上市企业通过募集公众资本创造更好市场业绩创造财富,而通过股票分红的形式反馈给持股的中小股东,就一般经济规律而言,股市的表现应该与经济形势密切相关,经济增长,则企业盈利多,股市上涨;经济下滑,则企业经营困难,股市下跌。在海外,中国吹起一轮又一轮的经济神话,让那些西方国家惊诧艳羡不已,但作为一个中国人,一个切切实实在中国生活和工作数年数十年的中国人,中国经济实质如何,难道你和家人没有切身感受,还用听经济学家胡吹瞎说?每个家庭都应该有一张资产负债表,看看自己的收入,看看各种支出,看看自己企业的经营状况,看看物价上涨的幅度……现实生活的压力与艰辛,深深埋在内心,微信朋圈和QQ空间里的笑脸是给别人看的,苦闷留给自己。中国经济形势远不止下滑那么简单,经济危机已经不能够准确描述真实状况,可怕的需要长时间恢复元气的经济萧条已经笼罩在这个国家,在CCTV为代表的官媒报道里永远是欢乐和谐,哪怕刚刚有人跳楼,家属也肯定是情绪稳定。忘掉这次暴跌的伤痛吧,更大更持久的一场危机正在侵袭着每一个中国家庭。

在人类股票市场发展的最初阶段,二十世纪前30年,西方世界的股票市场欣欣向荣蓬勃发展,但是各种股票欺诈操纵市场时有发生,最主要原因是缺乏监管,1929年的金融危机爆发,股市一泻千里,所有投资者损失惨重。危机之后,所有相关国家都开始全面加强法制和规范化建设,制订了严密可行的证券法律,才让股市回归本质的健康良性发展轨道。然而,中国股市随着中国经济发展风生水起,但监管根本是形同虚设,所谓专门成立的证监会形同虚设,各种监守自盗各种政治资本交易每天都在上演,没有真正有效的监管,中国股市完全可以说是政府主导下的一个很大的局,营造上升的假象,惦记老百姓的钱包,利用人性内心深处的贪婪和恐惧,像割韭菜一样,一轮轮的收割国民辛辛苦苦创造的财富,为了满足各路权贵资本的贪欲和挥霍,如果通过增加各路税费肯定引起本已十分艰辛的国民不满,但通过这种可以完全操控的如同赌场设计一样的股市,掠夺老百姓的财富,让大家愿赌服输,有苦难言。没有暴涨,就没有那么多的散户资金入场,因为人性贪婪;没有暴跌,就没有那么多的散户割肉离场,因为人性恐惧。没有暴涨暴跌,就不是当下中国的股市,只有暴涨暴跌,各路权贵资本才能更快更好的掠夺公众财富。

有朋友可能会问笔者,我已经身陷其中,我该怎么办?笔者给的建议是,远离股市,远离赌场,远离毒品,珍爱人生,任何时候都不晚。只要公众远离这个被人为操纵的股市,你就会避免这种掠夺或者损失,千万不要以为自己足够聪明,能够火中取粟,试问,炒股的一亿股民中,有几个人认为自己是笨蛋?事实上,中国人都是聪明人,只是这种小聪明,到头来都是害人害己。就在笔者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中国人民银行宣布同时降息降准,向市场注入流动性资金,被认为是救市信号,还有传出养老金入市的消息,相信一亿股民同胞看到的信号是股市还有救,还会上涨,还可以补仓,还可以暴涨。可惜,笔者看到的信息有点不同,笔者认为这轮暴涨暴跌之中,他们还没有达到既定目标,还没有完全套现,还需要更多的散户资金入场救急。

如果作为一个炒股的股民,您有缘看到笔者这篇文章,或许你会反思,你会死心而退出,但笔者知道,更多的股民会继续观望,因为马上股市被拉升,他们会认为笔者是危言耸听,有钱不赚是傻瓜,这是千古不变的人性,但事实上,如果作为一个散户能够跑赢股市,每每都能够做到低吸高抛,你一定是一个懂得进退的资本高手,这样的人,当属凤毛麟角,在传统商业领域一样能够长袖善舞,至于普罗大众,数以亿计的普通国民,在股市脱离认为操纵之前,还是远离为妙,可以任何时候远离,也可以在即将回光返照的假性回升中抽身而退。

众所周知,中国社会处于某种急剧变革之中,中共执政党面临巨大的国际国内政治经济社会压力,一手强力反腐,清理异己掌控权力并试图赢得逐渐散掉的人心;一手封杀异议,大肆抓捕审批民间各种政治反对人士,企图扼杀在萌芽状态。然后,这个国家的未来,终究不是靠中共当局决定,也不是靠异议人士决定,说到底,中国的未来是由十三亿国民共同决定,未来一定是各种不同的利益诉求群体博弈决定最终走向。因为这轮股市总共吸引了超过一亿户国民散户入场,所以,某种意义上说,历史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观察中国未来政治走向的机会,这一点,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到。

中国的各种国民性格在股市中表露无疑,而股市的涨跌与个人的切身利益密切相关,对于每一个投身股市的人,密切关注股市变动已经成为他们日常生活中一个重要的部分。中国股市已经经过多轮暴涨暴跌,特别是07年史上最大暴跌,哀鸿遍野,但中国有句俗话,好了伤疤忘了疼,只要逐渐恢复元气,有这种快速赚钱的机会来临之时,大家还是会一哄而上,各路权贵资本才会屡试不爽,除了人性贪婪之外,普通老百姓的投机心理,随大流心理等都表现的非常明显。

十三亿国民,除了未成年人和一些老人,几乎所有的有点闲钱的成年人都杀入了这轮股市,剩下的未入市的几亿人,除了少数冷静者,绝大多数是在生存线苦苦挣扎的社会最底层普通百姓,这部分人的耐受能力非常强,只要有口饭吃,不会主动与当局叫板,掀起自下而上的底层暴力革命,他们是激烈社会竞争的失败者,也是剧烈社会变革的牺牲品。未来,也是社会变革的火药桶。当局对这部分群体非常重视,包括试图通过减免税费及低保覆盖来稳定缓解他们的情绪,他们之中的任何个体抗争都会被当局娴熟的和谐维稳,庆安徐纯合事件可视为一个蓝本。这个群体也深知自己无法改变现状,稳固在底层。至于草根精英的街头抗争,当局也深感恐惧,他们通过抓捕镇压和收买统战等各种手段应对,只有因政治诉求而上街的草根阶层达到一定数量级的时候,才会给中共当局造成真正威胁和足够压力。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轮股市中的上亿国民可能最终决定中国未来政治变革的走向。他们几乎囊括了所有大中小城市的中产准中产和小白领们,也有很多比较精明的各种职业的普通城乡老百姓,他们之中的大多数通过竞争和努力,都拥有了自己的一套或几套房产,有一些闲钱,当然也有强烈的不安全感,面临经济压力,需要更多的钱,或者渴望拥有更多的钱。这个群体中的人,绝大多数受过高中以上教育,有一定的思考能力,关键是或多或少的拥有一些社会资源,有梦想有一定的行动力,寄希望通过努力拼搏让生活更上一个台阶,当然,他们也知道如果一不小心就可能跌入社会底层。某种意义上说,这一亿人继续留在股市搏击挣扎还是清仓走人,决定了中共执政的最终寿命。如果大家都认清中共操盘的股市赌场本质,愤而离场永不再来,中共政权命不久矣!如果大家继续留连忘返不死心,或遇牛市而重入,中共政权则有惊无险死而不僵。

当然,种种迹象也在表面,我们经常在喊“狼来了”的这种举动也将意义不大,因为缺乏经济基本面的支撑,中国股市割韭菜的游戏很难再周而复始上演,因为很快“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楼市暴跌落水之时,这群既聪明也有行动力的菁英同胞会集体痛定思痛,他们之中的一小波人会发动看不到希望和未来的庞大草根群体上街抗争,振臂一呼,应者云集,一个全新的时代将会真正到来。

秦伟平,独立经济学者,时政评论人,2015年6月28日写于美国华盛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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