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军宁(五):文艺复兴是做出来的

刘军宁

萧三匝:在中国走向民主自由和宪政的过程中,你认为知识分子可以做的是什么?

刘军宁:知识分子分两大群:一种叫主义型的知识分子,一种叫问题型的知识分子。从这两个方面做工作,都可以给中国提供很大的推动力量。对前一种知识分子来说,应该是多谈主义少谈问题,对后一种知识分子来说,应该少谈主义多谈问题。但是我觉得在中国更关键的还是前面的多谈主义的学者,他的推动力量更大。因为他给后面的一类人提供思想的武器。

萧:我感觉现在知识分子的观念缺乏真正的社会力量支持。

刘:这很正常,即使有社会力量,学者也不可能是主角。

萧:中产阶级是主角吗?

刘:等着看吧。

萧:你几年前一直倡导中国需要一场文艺复兴,以此发现个人的价值,但后来的反响好像并不热烈,你认为是什么原因?

刘:作为单篇文章来说,我没有一篇文章比这篇的反应更大了。这篇文章我从构想到完稿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它所引起的反响远远超出了我的预计,而且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没有一个个人发起的民间话题引起了这么大的响应,直到今天我还看到陆陆续续的这方面的文章出来。这是第一点。第二,文艺复兴是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

萧:做出来要靠社会环境,文艺复兴怎么才能更广泛地传播,我想可能还需要文学艺术界的参与,而不仅仅是思想界的提倡。但是现在几乎所有的作家都不关心思潮,文艺复兴如何才能落到实处?

刘:你说得对。第一,文艺作品需要很长的周期来显现;第二,绝大部分人都是无关文艺复兴的,所以才会使极少数的文艺复兴经典作品出现。文艺复兴在西方是一个持续三四百年时间的运动,所以在中国时间长是很自然的。文艺复兴沉默了一段时间,过一段时间又会有人说文艺复兴,然后再沉默一段时间又出来一些作品,过了几百年之后,我们才把它叫做中国的文艺复兴时代。西方的文艺复兴时代也是后来被命名的。

萧:但是目前文学艺术界对此确实不积极。

刘:我还是看到了很多东西,当然,有普遍影响的经典作品还是很少的,所以我们要等。新文化运动也就出了胡适、陈独秀他们几个人,大部分人都没有响应。一场新的思想文化运动,有几个人发言就足够了,如果大家都在说这是场思想运动,那它就已经完成了。

萧:保守主义强调在消极自由基础上的有序的自由,但对中国来说是如何获得自由,对此你怎么看?

刘:首先我觉得中国人手头都已经或多或少地有了一些自由,那每个人都应该去守住自己的自由,捍卫自己的自由,扩展自己的自由。当然这也是对你的创意的挑战。捍卫自由从来不是便宜的,从来不是廉价的。

来源:辣笔萧三匝微信公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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