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木:新公民运动——自由三角地讲座

今天(2015年4月11日)是许志永二审判决公布一周年。这里我作为一个新公民精神的信奉者和新公民运动的参与者和观察者,和大家介绍新公民运动。感谢自由三角地群提供这个机会。群友中也有许多中国公民社会运动的参与者和观察者,欢迎大家的指正。

【声明一】由于新公民运动仍是进行时,这次的分享内容全部来自网络上公开可见的内容。

【声明二】新公民运动是一个开放的运动,每一个认同新公民精神的公民,都是平等的新公民运动的参与者。虽然新公民运动的发起者和灵魂人物是许志永博士,但许从来没有试图“垄断”新公民运动的解释权。这里我对新公民运动的解释,也只是我个人观点。

21世纪以来中国公民社会运动和维权运动兴起,发生了许多社会事件、维权案件、公民活动,涌现出了很多了不起的活动家、律师、学者、记者和公民。(这些有历史意义的大事和人物,其实都是在我们身边发生,从这个角度讲,我们也都可以参与书写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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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享图片:公民标识,公民文化衫 —

新公民

[这是公民标识,取自孙中山手迹]

[这是新公民文化衫效果图,来自王功权微博,2012年关注中国社会的朋友应该不会陌生]

新公民运动可以视为公民社会运动和维权运动的一种理念和理论上的distillation,和这种理念的实践。我今天的分享大致分成三个部分:许志永早期活动/公盟,新公民运动具体活动,新公民理念(尤其是对建设性的强调)。

【第一部分:许志永、公盟】
— 许志永照片 —

许志永

[这是许志永在《时尚先生》的封面图案]

在我个人看来,许志永是中国当下最杰出的人物。我跟踪中国社会运动很多年,许志永的学识、行动力、人格、感召力是最强大的。先介绍一下他的生平。1973年3月2日许志永生于河南省民权县。民权县的名字也有来历,它是民国军阀冯玉祥任河南省主席时设立的,当时冯共设了四个县:自由、平等、博爱、民权(可见民国时期的军阀也都是认同普世价值的)。许志永曾在访谈中说14岁就确立了自己的使命。

许志永1990年就读兰州大学法律系。1995年,再入兰州大学法律系攻读法学硕士学位,他的毕业论文《论经济法本土化的经济误区》中批判了朱苏力,(据媒体报道)没能拿到硕士学位。硕士毕业后曾在南方周末单位实习。不过有趣的是1999年,许志永进入北京大学法学院攻读博士学位,导师正是朱苏力,2002年获法学博士学位。(插一句,陈光诚2001年从南京中医药大学毕业)。博士毕业后许志永在北京邮电大学文法学院任教。

许志永在北大的三年也发生了非常多的事情。比如邱庆枫遇害后北大学生的抗议。一塌糊涂BBS在1999年开办后风靡校园以及官方的打压。许志永在北大认识的滕彪,郭玉闪等人,后来也都成为重要的活动家。

2003年是特别重要的一年。这一年是所谓“胡温新政”第一年,更应称作中国维权运动元年。这一年一开始就发生了好几件大事,一个是SARS,卫生部长被免职,民众开始要求知情权。另一件大事是三月份在广州大学生孙志刚因暂住证问题在收容所殴打致死,经过南方都市报的调查和报告,在全社会引发巨大反响。

许志永从2002年下半年开始调查收容遣送,孙志刚事件后(5月12日)许志永与同学俞江、滕彪联名上书全国人大常委会,要求对《城市流浪乞讨人员收容遣送办法》进行违宪审查,废除收容遣送制度,媒体报道后反响很大。6月20号这个收容遣返条例被废止,不过违宪审查的公民建议没有成功。(孙志刚案后南都被调查,总经理喻华峰,总编程益中被以经济问题起诉后判刑,许志永、浦志强是辩护人。)

收容遣返条例的废除给许志永(以及当时中国民间很多人)很大的激励,大家感觉到普通公民在特定事件通过公民活动并借助媒体,可以取得实质性的社会和制度的改善。2003年公盟就是在这个背景下成立的。公盟的全称是北京公盟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公盟法律研究中心是北京公盟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下设的内部公益机构)。

公盟最开始的名字是阳光宪政社会科学研究中心,2003年10月由许志永、滕彪、俞江等法律人创立。2005年3月研究中心被关闭,6月注册公盟。因无法在中国民政部作为民间组织登记,只能在工商局作为公司注册。许志永的许多活动都是在公盟(以及2009年之后的“公民”)开展的。

维基百科上列出的公盟成员是
顾问:江平 茅于轼 贺卫方 张思之 姚监复 冯兰瑞 孙大午 季卫东
理事、研究员:张星水 俞江 林猛 王建勋 王利平 王功权 成晓霞 浦志强
公盟日常决策委员会成员:许志永 滕彪 郭玉闪 李方平 张立辉 杨子云

我们可以看到公盟汇集了当时中国许多杰出的律师,也得到了法律界许多大佬的支持。

公盟的活动非常多,下面拷贝维基百科上的介绍(部分内容我没有核实):

2004年1月,许志永、范亚峰、滕彪、秋风、王怡、刘海波等法律学者共同起草了《完善我国宪法人权保护条款的建议》,并于3月两会期间,将建议邮寄给全国人大。

2005年:进行中国信访制度的研究、推行人大代表接待日、人民代表大会制度研究、撰写《中国人权发展报告2005》

2006年:完成《2005年中国人权发展报告》、《中国信访问题研究报告》

2007年:推动《公民权利与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的批准和履行项目、公民观察行动、公民参与活动

2008年:为三聚氰胺奶粉事件受害者提供法律援助(注:公盟为毒奶粉受害家庭争取补偿做了很大的帮助)、推动“政府信息公开”项目、推动“北京律协直选”项目、完成《藏区3·14事件社会、经济成因调查》

2009年:举办了法律知识培训班,传播了维权、选举中的法律知识,为邓玉娇、黑监狱受害者、上访者提供援助,召开了居委会选举、绿坝、精神病等多个研讨会

这里面没有覆盖的许志永的活动还有,2004年许志永赴美考察美国法律制度和选举制度;2004年9月北大一塌糊涂站被关闭,北大学生的抗议;2005年许志永在上访村的居住和考察;2005年探访被软禁在家的陈光诚(这是陈光诚被判刑之前);2006年代理陈光诚案(但是被当地警方扣押未能出庭);2006年区县人大选举推动民间参选(许志永本人竞选人大代表成功连任);2007年介入黑砖窑案,等等等等。

但是公盟在2009年7月被北京市税务部门和民政部门取缔,并判罚142万元,当时反响巨大。比如,四天之内公盟就获得40万元的捐款(在没有微信和微博的当时,这更加难能可贵)。许志永被关押三个星期,后取保获释。这段经历对许志永影响很大,他后来写有一篇文章,里面有这样一段:

【摘自许志永文《经历与反思》】有过孤独,有过绝望,因为爱不够纯洁。
想到了社会运动,想到了这个民族残酷的政治传统,想到过放弃。可是,如果我们的爱足够博大,如果我们从灵魂深处爱每一个人,不仅爱那些遭受不公正的弱者,也爱那些制造了不公正的强者,那我们还怕什么呢?
坐在黑色的铺板上,心中豁然光明。反思过去,我们的爱不够纯粹,不够博大,面对不公正会有愤怒和怨恨,这也是我们为什么有了这次教训。。。我终于知道了这个民族通往自由的唯一道路,不是苦难,而是爱。感谢您给了我新的生命,我不会再害怕了,不会再感到孤单了。
评:我们可以看到,“爱”成为许志永理念的重要部分,我觉得这也是新公民精神“自由、公义、爱”的由来之一。

【第二部分:新公民运动】

公盟案后,许志永的活动重点从法律救助转为公民活动,这些活动虽然早于新公民运动的获名(2012年5月29日,许志永发表文章《中国新公民运动》),但这些活动都可以属于新公民运动的组成部分,所以下面进入第二部分。许志永自己是这样讲述这个转变的:

【摘自许志永文《这十年》】2009年税案之后,虽然公盟公司主体资格仍在,我们也注册了新的公司,但这样的外壳已没有意义,一小群公民再勇敢也是远远不够的,民主宪政的使命必须有最大多数人广泛参与。我们放弃了“公盟”,开始用一个不是名称的名称——公民。“公民”是泛民主派的共同身份,这个完全开放的平台属于每一个追求民主宪政的公民。

新公民运动的很多活动和中国的公民运动其实没有严格的区分,有些新公民运动的反对者时常试图把一些活动和一些活动家与新公民运动切割,我觉得这些做法没有意义。我这里介绍五项活动:公民承诺,教育平权,财产公示,公民同城聚餐,独立候选人。前三项一般被公认为新公民运动的活动,后两项虽然严格意义上范围更广,但它们的精神和新公民是一致的,也有新公民活动家的广泛参与。

公民承诺
2010年6月,许志永、滕彪、王功权、徐友渔、老虎庙等人发起“公民承诺”活动,发布《公民承诺倡议书》,在网上和网下征求公民签名,以期增强中国民众的公民意识。一般被认为是新公民运动的发端。公民承诺的全文我这里略去,前言如下(后半部分是各行各业公民对自己职业的承诺):

《公民承诺前言》鉴于民主法治已为本时代国民共识,依法治国已写入宪法作为国家基本方略,而损害法治的特权腐败几乎无处不在;鉴于建设、坚持乃至捍卫法治,改造人治文化扭转社会风气缔造法治信仰需理性公民之浩然担当;追求法治正义的中国公民,决心共同恪守良知、责任、民主、法治现代公民理念,维护民权民生,推动良法之治,为民有、民治、民享之现代国家,为公义、仁爱、幸福之公民社会,为中华民族法治文明之未来,愿付出辛劳和代价,成为基石和道路。

教育平权

— 王功权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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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平权是许志永入罪的两大罪状之一。大家都知道,中国的户籍制度是违背人性,践踏公民平等的恶制度。中国民间也一直有推动户籍改革的努力。

2009年底,王功权提议一个新的项目——取消高考户籍限制,这是户籍改革的很好的切入点。根据许志永的介绍:“我们召集最初求助的4位家长志愿者街头征集签名壮大团队直到两年后超过10万人,每月最后一个周四去教育部请愿,动员数以千计的全国人大代表提议案,多次组织专家研讨会,调研起草随迁子女就地高考方案,组织“新北京人”公园植树等公益活动……经过两年半努力终于攻克了教育部,2012年8月底出台了随迁子女就地高考政策,年底29个省市开放或者承诺即将开放随迁子女就地高考。”

现在,除了北京和上海之外,其它所有省市(我尚未逐一核实)都实现了随迁子女就地高考,不过由于官方的新闻舆论管制,许多受益的学生和家长,甚至都不知道许志永和教育平权活动者的努力。

北京的问题最为严重,作为中国的政治首都,北京户口被赋予了许多特权,包括教育资源的特权。在北京的非京籍家长在许志永的帮助和指导下,进行了多次的和平请愿活动,其中的两次被官方认定为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归罪于许志永。其实这两次也都是非常平和,完全没有对公共秩序造成影响。

财产公示
— 财产公示照片 —

财产 公示

“财产公示”旨在督促中国大陆政府官员公布财产。自2013年开始,在中国大陆多地都发生公民在公共场所发出诉求的活动。其中最知名的是:2013年3月31日,袁冬、张宝成、马新立、侯欣等在北京西单广场展示条幅,呼吁官员公示财产,十多分钟后四人被警察带走,被以“非法集会罪”刑拘。之前在清华西门和其它几处也有展示。后来被捕的还有丁家喜、赵常青、孙含会、王永红、李蔚、齐月英,并称为财产公示十君子,后来大部分被判刑。

其中李蔚在前天刑满获释,张宝成在上月底刑满获释,袁东于去年九月底刑满获释,但许志永、丁家喜、赵常青还在服刑。

张打“公民要求官员公布财产”的活动还有很多,其中最著名的是江西新余的刘萍、魏忠平、李思华。新余这三位公民非常了不起,过后会继续介绍。

公民同城聚餐

同城聚餐活动在中国已有多年,起初是对时局和公民权利有兴趣的民众自发组织。2011年底,许志永等人经讨论后开始推动在指定的时间(每月最后一个星期六)开展各地公民同步聚餐,经新公民推动后,全国出现同步同城聚餐的城市已经有30多个。“公民同城聚餐”强调同一时间,共同的公民身份,自由民主规则下联合,做实事推动社会进步。

独立候选人

独立候选人一般来说不被归入新公民运动,不过这里我也要提到它。中国的法律规定了人民代表大会是国家最高权力机构,也规定了人民代表选举方式,但一直以来没有民众独立行使过选举权利。在九十年代,湖北潜江公民姚立法是第一位成功当选的独立人大代表,但之后并没有形成社会运动。

2003年11月,许志永以独立候选人身份竞选海淀区北邮选区第十三届人大代表,并成功当选;2006年竞选连任成功。许志永在人大代表任期内的活动这里暂时略过。

2011年发生了中国独立候选人的大规模浪潮。比如李承鹏都正式的参选,全国至少有几十位独立参选人。政府这次“严防死守”,用各种手段阻止独立参选人,所以没有一位成功,连进入正式候选人名单的屈指可数。这里讲两个例子。

一个是许志永。许志永参选,官方推出的候选人包括北邮校长方滨兴。许志永在竞选过程中受到官方层层阻挠,未能列入正式候选人名单,但是许志永和志愿者们仍然开展了很多的选举活动。北邮总有效票数为22000多(一票可投多人),(方滨兴得票16000多),许志永得票数是3500多,但这3500多票非常难得,因为这些都是投票人是用“另填他人”方式投给许志永的。

另一个就是前面提到的江西新余的刘萍和魏忠平。
— 刘萍照片 —

刘萍

刘萍是一个普通下岗女工,下面来自(我创建的)维基百科页面:

2011年5月,新余钢铁厂区人大代表选举,刘萍觉得作为一个普通工人维权太难,产生了竞选人大代表的想法,并得到很多市民和同事的支持。自4月开始在公共汽车、街道便民服务中心、超市等场所公开演讲从事竞选活动。5月12日,刘萍被­警方警告并带走。5月1­3日下午,新余官方召开紧急维稳会议,协调对策。

2011年5月14日,江西省新余钢铁集团有限公司选举工作指导组办公室主任杨剑云表示,刘萍未被列为候选人,是因为联名推荐她的人数不够选举法的要求。但刘萍表示正式联名推荐人数有15人超过法定十人以上的规定,这15人都被警方约谈。杨剑云并透露,2010年7月至10月,刘萍先后3次进京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三次;并因此在10月被新余市袁河公安分局拘留10日。

刘萍获得了众多网民的支持。比如知名草根博主李悔之亲赴新余采访刘萍并发布视频。著名学者于建嵘在新浪微博高调表示支持刘萍依照宪法和法律规定行使选举权和被选举权,并在家等待新余警方跨省约谈。

刘萍和她的几位公民朋友在2013年也参与了财产公示活动,后来她和魏忠平被判处六年半。判刑之重超乎想像。

新余三君子

【第三部分:新公民理念】
— 自由公义爱图片 —

自由公義愛

许志永在他的文章《新公民精神——自由、公义、爱》中详细阐述了新公民精神的理念。他认为:”新公民精神是现代公民应有的信念和气质,它来自普遍人性的纯真渴望,以及对他人、社会、国家和全人类的责任,是值得每一个中国公民和中华民族永远珍惜的美好价值,是人类文明进步的象征,这就是自由、公义、爱。”

对于新公民理念,我无法比许志永讲的更好,下面三段都是来自于许志永的文字:

【许志永】2012年5月我们开始推动“新公民运动”,倡议大家一起做公民,一起站起来向前走,通过同城聚餐交流相识,通过法律援助、推动官员财产公示等公义行动推动民主法治,联合成长为体制外健康力量,最终推动中国和平完成宪政文明转型。这是一场社会革新运动,更是一场民主宪政政治运动,我们不回避政治,在一个强权横行贪腐遍地的丛林社会,良心就是政治。我们努力为这个民族走出一条新的道路——自由、公义、爱。推翻、打倒并不意味着专制的根基——恐惧敌意消失,必须驱逐这个民族心灵深处恐惧敌意的阴霾,才会有自由民主的中国。

【许志永】十年了,我们一直是反对者,反对专制制度,也反对专制文化,反对任何人——无论掌权者还是在野的反对者——谎言、构陷、不择手段,任何时候怀有公义的心。也一直是虔诚的建设者,理性推动社会进步,建设民主法治,建设公民社会。在《中国信访调查》报告中,我们批评专制体制是上访问题的根源,建议从县级直选和司法独立开启政改。在《藏区314事件的经济、社会成因》调查报告中,我们提出利于国家统一和住民自治的建议。在《钱云会之死真相调查报告》中,我们顶着舆论压力公布交通事故真相并分析不合理的土地制度等事件成因。《关于“723动车特大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的法律意见》中,我们批评50万赔偿太低,公布90多万元的赔偿标准舆论迫使政府很快接受。反户籍隔离教育平权运动我们的《随迁子女就地高考方案》为大多数省市接受。就在孙含会等“十君子”被捕前不久,我们正准备起草财产公示法律草案。我们是一群负责任的公民,反对,是为了建设。

我自己的一点补充说明:我们可以看到,新公民精神是公民对自己的要求。就像人们常说的,你所在的地方,就是中国;中国人是什么样子,中国就是什么样子。我们每个人都有一部分是极权专制制度的构成成分。反对不是目的,建设才是。

但同时,建设不是指认同并参与制度;对制度我们需要保有清醒的认知。

结束前再发三段话:

老虎庙等人拍摄的系列访谈《努力走向公民社会》,采访了四十多位学者、活动家和普通公民,在Youtube上可以看到所有视频。那段时期可以看作中国公民社会发展的黄金时期,民间意识觉醒,互联网加速信息传播和公民联合,官方的打压尚未形成体系。虽然许多朋友现在失去了自由,但有更多的朋友,参与到公民社会的建设中来。

【一个小quiz】下面这段关于公民的话出自哪一位明星?“公民”这件事情,跟“一般民众”最大的差别,是当我是公民的时候,我会花时间去了解自己拥有的权利是什么,我目前不被赋予的权利,哪一些基本上是被阻挡了。

虽然许志永等新公民活动家仍在狱中,但新公民运动仍在进行中。xgmyd.com是新公民的网站。xingongminluntan@googlegroups.com是新公民邮件组,每周有两篇左右的公民运动动态邮件。想subscribe这个邮件组,只需要给这个地址发一封邮件就自动subscribe了:xingongminluntan+subscribe@googlegroups.com

[图片分享]

丁家喜

[丁家喜:新公民运动核心活动家。北航毕业,律师。获刑两年半]

赵常青 张宝成

[赵常青,张宝成,看守所照片]

许志永1

[许志永,看守所照片]
[我们看到新公民活动家们的乐观精神]

新公民运动

笑蜀

[笑蜀,知名作家,新公民理念的倡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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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新公民运动维基百科条目:
https://zh.wikipedia.org/zh-cn/%E6%96%B0%E5%85%AC%E6%B0%91%E8%BF%90%E5%8A%A8

英文维基条目:
https://en.wikipedia.org/wiki/New_Citizens’_Movement

许志永维基条目: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8%AE%B8%E5%BF%97%E6%B0%B8

新公民运动网站:xgmyd.com

许志永文集:
http://xuzhiyong2012.blogspot.com/

许志永文章:
《中国新公民运动》
http://xuzhiyong2012.blogspot.com/2012/11/blog-post_9281.html
《新公民精神》
http://xuzhiyong2012.blogspot.com/2012/11/blog-post_6084.html
《许志永法庭陈述》(印象笔记链接

《经济观察报:行侠仗义许志永》2008-11-13(墙内,仍可读)
http://www.eeo.com.cn/observer/shijiao/2008/11/12/120096.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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