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公鸣:中美贸易战的另一种前景

中美贸易战在10月有很多扑所迷离的信号。

中美第十三轮贸易谈判结束后,10月11日川普在白宫会见中国贸易谈判代表团团长刘鹤并公开宣布,美中已达成第一阶段贸易协议,下一步将要文本化,力争利用双方领导人在智利出席亚太经合峰会(APEC)的机会正式签署。10月30日深陷国内危机的智利总统皮涅拉出人意料宣布,取消两周后开幕的亚太经合峰会,引出一个事关中美贸易谈判的重要问题:在这场峰会期间的川习会没有了,预期签署中美第一阶段贸易协议的时间节点突然消失了。

但这一协议到底能不能在智利签署的怀疑一直存在。10月27日到28日从华盛顿传出的消息非常矛盾,首先是特朗普周一表示,美中第一阶段贸易协议甚至有可能在智利峰会召开前正式签署,但次日的说法又变。根据路透社的报道,一名白宫高官宣布特朗普与习近平不一定会在智利签署第一阶段贸易协议。这位官员称,两人有可能在峰会期间相会,但具体日期未定。这位匿名的特朗普政府高官说,华盛顿与北京的谈判有进展,但并没有进展到足以在智利就能正式签署协议的地步。这位官员婉转地表示,如果签署不成,也不意味着谈判已经失败。如果签署不成,接着而来的一个问题是,美方是否将于12月初按计划对中国三千亿美元商品加征关税?按预定时间加税、还是推迟加税更利于中美贸易谈判?如果推迟加税,美方是否担心中方正在以时间争取空间,尽量地往后拖。对于全面投入竞选的川普来说,他很可能不愿意这样拖下去。

从各种迹象显示,谈判并不像特朗普公开表示的那么顺利。有消息称,中方不愿意如先前所承诺的大量购买美国农产品,同时提出了先决条件,就是要求美方取消在12月初的加征关税的安排,甚至要求取消全部已加征的关税。

在第十三轮谈判结束后,10月13日《环球时报》发表社评《为了中美和世界,一步步结束贸易战》,人民日报钟声发表文章《推动中美关系沿着正确轨道向前发展》,国际锐评发表文章《合作是中美双方最好的选择》,都透露出一种希望求同存异、寻求合作、相向而行的味道。但是,中方并没有采购美国的农产品,川普再次被“忽悠”了。

透过这些矛盾的信号,中美贸易战的轮廓其实很清晰。

中美贸易战开打已经20个月了,双方对抗的态势不断升级,对抗的领域已经从经济扩展到政治、科技、人权等领域。这种升级的趋势并没有缓和的迹象,而是相反,升级的速度在加快。

双方其实都很清楚达不成协议,为了安抚各自的市场以及反对派必须作出继续谈判甚至谈判取得进展的姿态,但都是权宜之术。双方都释放出相互矛盾的信号,引起不同的解读或预期,只能说明双方缺乏基本的共识。

中美贸易战给双方都带来损失,只是损失大小不同。美方有损失但较小,而且经济情况良好,能够顺利消化这种损失;中方有损失而且较大,加上经济形势糟糕,贸易战的损失加剧了经济恶化的速度。贸易战的损失对美方来说,只是触及皮毛;贸易战的损失对中方来说,则是伤筋动骨。

但川普对市场经济国家产生威慑力的关税大棒对中方失效了,因为中方已经失去经济理性,进入政治非理性的状态,中方还能动用足够多的非经济手段来应对川普的关税施压。川普会继续增大关税压力,也动用其他力量来对付中方的各种手段。双方在经贸领域的所谓“结构性问题”,看起来是一个中性的说法,其实是掩盖了问题本质的表述,是在双方彻底“翻脸”之间的伪装。中美之间的贸易战,是两种不同经济制度之间的矛盾,是两种不同经济理念的冲突,也是两种不同价值观的较量。当涉及价值观时,任何不理性的行为都会导致矛盾升级,而中方恰巧就是那个一直狂妄而愚蠢的挑衅者。合理的预判就是,双方不会达成全面协议,也没有第一阶段协议;美方将在12月中加征关税,更不可能取消已经加征的关税,也不排除将来加征更高关税的可能。

可以肯定地说,中美贸易战只是序幕,大戏在后面。

中美贸易战还会持续,但被关注的权重正在下降,更多、更大的问题已经在路上,比如货币战、金融战、人权战、间谍战、网络战等,最终会形成双方在经济实力、意识形态、民族主义等方面的全面较量,甚至可能爆发直接的军事冲突。

中美双方的较量,以贸易战作为开始,但贸易战的结束要等到全面较量结束之后。全面较量,是解决贸易战本质的问题,全面较量结束才意味着排除了贸易战中的根本障碍。中国只有彻底根除专制,实现经济制度、政治制度的转型,才能解决“结构性问题”。

习近平已经走向极权,“成功”捆绑了中共,“成功”绑架了中国人,共产党中国正成为一个极权国家。在贸易战中的中方立场,其实与普通中国人无关,反映的是习近平个人狂妄和愚蠢。他提出人类命运共同体、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中国之治”等,反映出他将极权模式扩张到世界的野心,习近平和文明世界的终极较量是不可避免的。

川普正面临被弹劾的风险,也将面对竞选的压力,贸易战不再是川普的重中之重。川普现在需要防范的是,中方可能利用贸易战来破坏他的连任,比如在关键时点制造美国股市的大幅下跌。但无论川普连任与否,中方在贸易战中的压力只会加重不会减轻,其他领域的较量只会加剧不会缓和,直到决出胜负。其实胜负是确定的——习近平一定会被消灭,不能确定的是何时决出胜负,以何种方式决出胜负。

辛公鸣
2019年10月31日

中国公民运动网特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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