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式厚:中美贸易战可能升级

新一轮的中美贸易谈判结束了。目前双方都没有详细说明取得了哪些进展,公开的信息很有限。外界的大体观感是,取得有限进展,仍有原则分歧没有解决,未来充满变数。

习近平接见了美国贸易代表莱特希泽和财政部长姆努钦。习近平表示:“合作是最好的选择。当然,合作是有原则的。这两天,世界的目光聚焦在北京。双方团队的磋商又取得了重要阶段性进展。下周,双方还将在华盛顿见面,希望你们再接再厉,推动达成互利双赢的协议。”

新华社通稿报道,双方对技术转让、知识产权保护、非关税壁垒、服务业农业、贸易平衡、实施机制等共同关注的议题以及中方关切问题进行了深入交流。双方就主要问题达成原则共识,并就双边经贸问题谅解备忘录进行了具体磋商。双方表示,将根据两国元首确定的期限抓紧工作,努力达成一致。双方商定下周在华盛顿继续进行磋商。

莱特希泽和姆努钦表示:“在此前磋商的基础上,过去两天就双方共同关心的经贸问题进行了深入讨论,在重要和困难的问题上取得了新的进展。虽然还有许多工作要做,但我们抱有希望。下阶段,美方团队愿同中方团队一道,密切沟通、抓紧工作,争取达成符合双方利益的协议。”

综合其他信息,可以得出一个判断,这一轮谈判在技术转让、知识产权保护、非关税壁垒、服务业农业、贸易平衡、实施机制等六个方面取得了进展。另外的三个方面应该没有取得进展:网络盗窃、政府补贴、货币操纵,这是分歧最大也是最难解决的“真正的结构性改革”(川普在第二次国情咨文中的用语)问题,也是“合作是有原则的”的原则性问题,属于习近平认为“不该改、不能改的,坚决不改”的问题。

双方已经解决了其中容易解决的问题,都有继续谈判的愿望,却没有乐观的理由。接下来中方代表下周到美国继续谈判,为三月份两国元首见面签署书面文件铺路,但留给双方的时间越来越少。在外界看来,双方的差距如此之大,影响双方决心的因素如此之多,谁都难以预测3月1日的结局,这结局也未必在川普或习近平的预期或掌握中。

川普是美国历史上最强势的总统,为了在美墨边境建墙不惜宣布国家紧急状态,把自己置于更大的麻烦中。他会在贸易战问题上让步吗?他宣布的可能取消全部关税、可能再延期60天的推文,多大程度上反映了他的真实想法,还是别有企图?从这两年的情况看,川普朝令夕改、“自食其言”的情况并不少见。

习近平现在集各种大权于一身,在贸易战如此重要的经济议题上,国务院总理都只能靠边站。习近平的个人判断和决心将直接影响贸易战的走向,是全面投降还是顽抗到底,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无论发生什么,对他而言都不会有利,因为全面投降意味着和他试图控制一切的企图相冲突,而顽抗到底意味着本已急剧减速的经济将雪上加霜,他已经进入了战略选择的两难困境。

贸易战走向的另一种可能是:双方目前都清楚不可能达成协议,但都不想承担谈判失败的责任,都向把谈判失败的责任推给对方,紧锣密鼓的谈判就是表演。美国提出的要求是实打实的,解决贸易不平衡问题的愿望也很急迫,但没有看到中方执行协议的保证机制,签这种协议等于帮了习近平。习近平的路径只能是拖延时间和实施欺骗以获得缓冲,实现国内向彻底的计划体制(或配给制)甚至军管体制的转变。他很清楚,一个完全开放的市场就是他终身独裁的最大敌人。

因此,3月1日无法达成贸易协议、美方对两千亿中方商品的关税从10%上调到25%,是完全可能的。如果是这样,三月份的川习会就会取消,贸易战将继续升级。

公民:吕式厚

2019年2月16日

中国公民运动网特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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