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安澜:从公民到政治家——我所认识的顾义民

顾义民

顾义民被抓,是2013年6月1日,到今天整整232天了,抓也抓,审也审,却迟迟不判,不知道为了什么。

八月十五中秋节的时候,常熟熊猫大队的孙治国先生约我到三峯喝茶,同坐的还有吴姓女警官。三峰寺环境幽雅,门外林木葱茏,会客室中有一帧习//陪同父亲习//仲//勋八十年代视察兴福寺的照片。当时我还说,顾义民能否靠习//的洪福早点放出来。孙队否定了我的痴心妄想,说对小顾的材料做实了。因为我也是砧板上的肉,孙队这么一唬,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相对无语。心里期盼着习的鸿运能照耀到小顾身上,使小顾早日脱离囹圄。

我跟小顾认识不深,仅仅吃过几次茶而已。但和小顾有限的几次交往,我却看出小顾是个热心肠的人。小顾为辛庄的小产权房户维///权,为古里的小产权房户维///权,他的古道热肠,令我钦佩。小顾被抓以后,一次我去看望他的家属妻子徐艳,徐艳说,小顾还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有次回丈人家吃饭,看见警察把警车停在路边,很长时间不熄火,小顾看不过,就过去说了两句,还差点被人揍一顿。还有一次晚上,小顾路过大义镇镇政府,看见政府机关人去楼空却灯火通明,就去敲开门卫的门,和门卫一起联系相关的人员把浪费公帑的行为制止了。为此,许多人都不喜欢小顾,嫌他多管闲事。但小顾不管不顾,依然我行我素,扮演着监督者和热心者的角色。在社会转型中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影响着我们这些后知后觉者。

小顾是一个耿直的人。和他不多的交谈中得知,他对张/志/新林/昭这样为争取自由和人权的先驱,一直十分崇拜。这一点上,和我心有戚戚。2013年的清明节,我怀着同样虔敬的心情,去苏州灵岩山祭奠林/昭。当我乘公交从灵岩山站下来的时候,不巧就碰上了专程在此蹲点的常熟的孙治国大队长。后来被遣送至停在石家饭店的车上。到车上一看,顾义民也被控制在车上。我是一个胆小懦弱的人,被熊猫控制丧失自由,既有害怕,也有沮丧,小顾几次和我说话,我都一言不发。但小顾却保持了乐观的精神。一种对争取自由的激情,深深地感染了我。从小顾身上,我感受到了力量,也看到了希望的未来。

我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本来小顾被常熟熊猫抓去,也不关我的什么事情。但是小顾被抓的2013年6月1号,晚上19点钟,孙队到常熟徐市派出所来找我,当时我还不知道小顾被抓,孙队不知是讹我还是诈我,说小顾交代了很多问题,一定要我做笔录交代我和小顾6月4号有什么阴谋。我原先在一家律师事务所打杂,后来由于被熊猫经常骚扰,故被辞退以后,在沿江一家包装厂做木匠,劳累了一天,一身疲惫,孙队又按住我叫我承认,我一头雾水。在惊吓与惶恐之中,被不知所以的情绪所包围,不知道顾义民说了什么或做了什么,我相当尴尬和被动。不但在6月1号晚,6月3号、4号晚上,常熟市的孙治国队长和费教导员一起来找我,反复诱导我。孙队还发急了,说要对我开单子过来。我跟两位警官讲明,我只是一个养家糊口的木匠,如果我做了什么坏事,我也不怕被你们红烧肉或者走油肉,但没事硬要我承认,除非像有个为法/辩护的高智盛那样牙签戳在生殖器里,那我是个软骨头,承受不了酷刑,你们要我承认我就承认。

因为被敲掉饭碗,我只得在包装厂做木匠谋生,小顾知道我处境艰难,大概在9月间,通过徐艳传话给我,说要把国内对他的捐款全部给我,叫我买辆残疾人车,在车站接接客人,以缓解生计的艰难。小顾在看守所里精思熟虑,要把热心人所捐给他家的保命钱给我,我深受感动。一个有大气量的政治家才有如此豁达的心胸。难怪近日有传言说,经过看守所这许多日子的打磨,顾义民日趋成熟,思考问题和言谈举止越来越不平凡,政治家的气度日益丰满。我真为他高兴。

有时候静下心来,回顾与顾义民交往的点点滴滴,感慨着小顾在看守所的艰难日子。幸亏有尊敬的律师,为小顾的案件不辞辛劳的奔波,让我一介平民,见证这个时代律师们的伟大光荣和正确。小顾在看守所,我也无能为力,只能尽量去看望看望他的家属。前阵子,我去小顾家,看见凳子上搁着一个装备齐全的背包,小顾儿子说,这是准备等爸爸回家,陪他和妈妈一起去尚湖乘游船。

中华民国103年1月19日

转自:东方安澜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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