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新闻”创办人卢昱宇在看守所遭警察殴打 就医被拒绝食抗议

参与获悉,2016年8月31日,代理律师王宗跃、黄思敏律师前往云南大理白族自治州看守所会见因记录民间群体维权事件而被大理检察院以涉嫌“寻衅滋事罪”批准逮捕的“非新闻”创办人卢昱宇及其女友李婷玉。

据卢昱宇透露,他与看守所警察发生争执后被警察报复殴打,要求就医被拒,目前正在绝食。

此前,黄思敏律师在大理会见了李婷玉。李婷玉就透露,卢昱宇被打了,好像还很严重的样子。李婷玉说,8月29日晚上10时许,她听到卢和其他人剧烈地争吵,持续了很久。8月30日上午7时40分,她又听到卢和他人争吵,随后听到卢多次高声呼喊“警察打人了”。

“非新闻”创办人卢昱宇及女友李婷玉于2016年6月16号下午4点被大理市公安局以“寻衅滋事”罪刑拘、羁押于大理白族自治州看守所,此前律师申请取保被拒。

李婷玉为中山大学翻译学院英语专业,在读初中时期便是学校的尖子生,大学时在墙外发表论政的文章而多次遭国保约谈。后来受到学校和家人的压力下退学,并与家人和所有亲戚断绝关系,已逾4年。

卢昱宇曾于2012年4月在上海南京路举牌要求官员公开财产还民选票,被上海警方拘

留10日;2012年6月,在广州因“非法集会”被关押1日。2012年10月开始群体事件的搜索与统计。

据知情人士透露,卢昱宇和女友李婷玉居住在云南大理,共同管理博客(wickedonna.blogspot.com)及名为“非新闻”的推特账号(@wickedonnaa)。他们的推特最后一次更新是在6月15日。自此卢昱宇的家人朋友就再也没有收到两人的消息。

从2013年起,卢昱宇和女友李婷玉开始每日整理中国各地的群体事件,并在不同的社交媒体上发布,包括blogger.com、谷歌云端硬盘、推特及微博。仅仅在2015年,他们就收集了近3万起包括村民抗议征地、工人罢工、业主维权等群体事件。卢昱宇和女友李婷玉此前曾多次因为博客受到警察恐吓,并几次被逼迁。

黃思敏律師:李婷玉案办案小记

昨天上午,我再次会见了李婷玉。负责登记的警官显得有些不安,不停地翻看登记记录本,问我,有没有办案单位陪同?我说律师会见不需要办案单位陪同。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和你一起那个男的(指葛永喜律师)怎么没来?我说他有别的事来不了。他不语,拿着本子和身边的人用方言小声说着什么,后来又打电话问 请示,律师能不能会见李婷玉啊……

我没听全,去了律师会见室等待。虽有些担心,但不久,还是见到了李婷玉。

她一见到我,就有些激动地说,我要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情。我说你先别激动,慢慢说。她坐下来,顿了一会儿,说,卢昱宇被打了,好像还很严重的样子。我问,你亲眼看到的吗?她说是她听到的,整个监区的人应该都听到了。8月29日晚上10时许,她听到卢和其他人剧烈地争吵,持续了很久。8月30日上午7时40分,她又听到卢和他人争吵,随后听到卢多次高声呼喊“警察打人了”。因会见还有别的内容需要交流,我便问她,你说说你自己的情况吧,你是否因此被影响。她说,管教要求同监室的人不得与她谈论这个事情,她感觉自己被孤立地特殊对待了。

她又告诉我,自从我们上次会见后,过了几天,副所长就带人将她写的英文日记全部抄走,不停地问有没有写关于警察的,她被严厉地批评了,还被要求不能用英文写任何东西。他们还告诉她,日记已经全部交给了公安局,公安局正在翻译并鉴定中。我听了,再次问道:“他们是说在‘翻译并鉴定’吗?”李婷玉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有点沉重的交流被这个梗打断了,我俩相对忍不住地笑了。我问她写了什么,是否和案子有关联。她说,就是记录心情之类的,例如进来的感受,见了律师后的心态变化等。李婷玉认为抄走她的日记交给办案机关,是严重侵犯她个人隐私的行为。

我们也交流了一些案子上的事情,她似乎并不是很担心,我感觉她的心态比前两次好很多。我告诉她有很多朋友们都非常关注和支持他们,她开心地笑了,点点头,说谢谢大家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会见持续了两个小时,我们还像好朋友般地聊了很多个人成长和生活的话题,我觉得对这个早慧、坚定、勇敢的女孩又多了一些了解,这部分内容我会单独再写,十分有趣。

当天下午,我还去了大理市人民检察院,递交了本案的《羁押必要性审查申请书》,希望该检察院能立即启动羁押必要性审查程序,并建议办案机关对李婷玉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黄思敏律师

2016年9月1日

王宗跃律师:卢昱宇狱中境况通报(2016年9月1日)

王宗跃律师:昨天第三次去会见卢昱宇,之前听上午会见李婷玉的黄思敏律师说卢在看守所被打,下午上班我就去到看守所要求会见,值班民警要我先等十来分钟,之后办完会见手续便到会见室等着见人,在会见室等了约十来分钟,所长和副所长来到会见室告诉我,今天不方便会见,我问为什么,他们声称卢不遵守监规与副所长8月31号发生点冲突,昨天开始到今天都还在绝食,体质虚弱可能也不愿来见你。我说即使这种情况也没有法律规定禁止会见,如是卢不愿见我必须有卢的书面声明等方式让我确认,光有你们的一面之词我无法确认,反复交涉后,他们说去看看如卢愿意就让我会见。

隔了几分钟警察将卢带到了会见室,未等我说话,卢就说他被警察打,昨天就要求见律师的。我问他是怎么回事并告诉他我来见他不是被通知而是好久没见你了需要了解一下有无新情况。然后他告诉我,从入所以来长期睡眠严重不足,晚上要被灯光一直照射,第二天甚至长期人就会晕晕忽忽的,体质严重下降,29号晚上睡觉时就用东西遮住眼睛,被检查的警察发现制止,我抗争就与他们发生了争执,第二天上午,两警察来到我的监室叫我站立时说我不会站要教我,便先后来架着我的手膀,抵住我的脖子气都喘不过来,在争扎过程中我的头被撞在墙上,几处都撞起了包,有一处还出了血,我要他们带我去医他们不带,要求见律师也没有见到,我便从昨天开始绝食一直到现在。

了解这些情况后,我告诉他,我作为你的律师,一定会全力维护你的合法权利,帮你向相关法律监督机关反映控告,争取得到有效解决和处理,你也要注意保重好身体才行,随后再了解了其他一些情况(与前面会见无多大变化)及生活上有什么需要,会见就结束了。出到外面,苍山上虽还有些阴云未散,但天空依然还算睛朗,希望相关部门能对卢昱宇在看守所的遭遇高度重视并严肃查处!

(据参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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