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刑报告:张昆自述在监狱中所遭受的酷刑虐待

政治犯在监狱里过得好吗?很多人问我这个问题,很不好。没有受到什么照顾,基本上和其他人一样,出工劳动、值班、刷碗,被体罚,被打,这里面对的都是一群不讲理,不讲法的人,除非你花钱找关系了,否则不可能受到特别照顾,我曾经也采用了绝食等非暴力的方式抗争,可是没有用啊,非暴力需要舆论的支持,可是我被关在哪里别人都不知道。我的案子从刑拘、到精神病院、再到审判投牢连律师都见不到。

我还是具体讲一下他们怎么对付我的吧:

记得刚进看守所那会儿,是晚上十点多,刚进号子他们就让我蹲着,地上挤得一堆人,都睡在地上,混得好的才能睡铺上。警官告诉号长我的案子是国家安全局办的,北京那边打电话了,收拾收拾他,我告诉他们是国保不是国安,号长以我吹牛为由,拿鞋底抽我,我说我是一个人权活动人士,我也在为你们争取权利,他问我都干了什么事,我给他介绍了呼吁官员财产公示的街头活动,他不能理解,认为我胆子太大了,敢要求官员公示财产,应该把我拉到后山乱枪打死,为了替共产党教训我,他指挥其它嫌犯给我泼凉水澡,别人都是冲一下完事了,而我是被细水长流式的折磨,就是拿小碗一点一点在我身上淋,大冬天的冻得我直哆嗦。

刚进号子里没什么经验,我只能先观察一下再说,我想我已经签过授权委托书,等到律师来了再把这个事情曝光,给他们舆论压力,可是我一直没有见到律师。

公检法的提审人员表示:不会给我任何机会炒作。就这样,我在看守所里一直被折磨了好几个月,被强迫劳动,给我下达了根本完不成的任务,我每天都要熬夜穿灯泡,晚上睡不好,白天也没精神,整个人身体完全就垮掉了,也没什么人给我存钱,我在看守所里饿的就像鸡似得。

2014年十月,我迎来了在押生活的转机,我们号房里调来了一个毒贩,大家对毒贩还是有些恐惧的,因为他们有的会被判死刑,所以很多毒贩都是不要命的。因为怕,很少有人给他主动说话,他在号房里是除了号长之外混得最好的,有一次,我夜间值班站岗,他一直睡不着觉,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他就问我:为什么别人都欺负你呢?你看起来挺老实的。我告诉他我参加了一些维权行动,争取公民权利,目标是让中国社会民主转型。他的第一句回答就是:你做的都是对的啊,他们为什么要抓你?我很意外,这是一个有着公民意识的毒贩,我和他聊了起来,我让他明白了我们在争取权利的同时会损害当权者的利益,出于本能,当权者当然要对我进行打击报复。聊完之后他承诺:以后你跟着我混,就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了。就这样,我在看守所里过了一段舒服的日子,有时他会给我买点加餐。

但是好景不长,等到判决书下来后,我被分配到了徐州彭城监狱,因为是一个新的环境,没人照顾我,所以我第一天就被监狱警察喷辣椒水,我说我要去告他们,结果一个警察把我痛打了一顿,他们要求我睡在地上,我强力反抗,警察也怕惹麻烦,又给我安排了一个铺位,警察警告我说,我们上班也想舒舒服服的过,等你下队到生产车间了,让他们再来办你!

两个月后,我就从入监队分到了生产队一监区,这是一个恐怖的监区,每天完不成任务就要被喷辣椒水,接着被罚蹲姿一动不动,出现质量问题的时候还会被劈腿,劈腿就是几个人把给你的腿强行劈开,然后做各种高难度动作,徐州这地方叫劈叉,劈的你嗷嗷直叫。

就这样我每天过着喘不过气的生活,没有营养,牙齿也掉了,因为从看守所到监狱的遭到多次殴打,我的鼻子被打出血好几次,我的鼻子只有一个鼻孔可以出气,可是他们一直不带我去医院,出来之后我除了去看牙医以外,都不敢去别的医科,因为身上钱不多,这是我面临的困境。

转自:维权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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