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志永:做真公民

自辛亥革命,中國建立亞洲第一個共和國那一刻起,我們的公
民身份就已經成真了。我們不是專制王朝的臣民,不是任人奴役的
順民,不是國事、天下事,事不關己的草民,不是憤怒到失去理性的
暴民,我們是擁有法治理念的公民。憲法規定我們擁有選舉的權利,
言論自由的權利,信仰自由的權利,以及所有普世的自由權利,但是
一個多世紀以後的今天,這些神聖的身份,神聖的權利和伴隨而來的
責任,又有多少同胞當真呢?我們可曾在意過自己的選舉權?可曾關
心過國家每年幾十萬億的財政用到哪裏去了?當我們的言論自由被剝
奪,我們可曾抗爭過?我們面對教育、醫療各領域的不公,面對一個
潰敗的社會,我們從歎息到憤怒的時候,是否想過用自己的公民行
動去改變它?……我是公民,你是公民,他是公民,我們大家都是公
民,這本來是我們每個中國人的身份。只不過在現實中,很多人還沒
有把這個身份當真,公民才成為我們少數人特有的身份,而我們的集
體身份,就是公民群體。即使有人不高興,想取締公民這個群體,也
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因為我們的公民身份本來就不可剝奪。

「新公民運動」倡導大家做真公民。倡導永不言敗的精神,倡導以
理性、建設性的方式推動國家民主法治的進步。並在共同的公民身份
下團結起來,成長為公民社會健康的政治反對力量,促進中國的憲政
文明轉型。如果用一個字概括「新公民運動」,那就是「真」:把公民
的身份當真,把公民的權利當真,把公民的責任當真。我們不需要創
造一個新的身份來表達我們的政治理想,公民就夠了,民主法治就夠
了。

今天,人民共和、民主法治,已經成為普世的潮流,已經是全民
共識,已經寫進憲法,中國當局也不得不公開聲稱要追求民主法治。
當有一天真正的公民不再只是少數人,而是13億中國人都站起來成為
公民,那時「新公民運動」也就完成了其歷史使命。

「新公民運動」是中華民族通往美好未來的光明之路,中國最理想
的變革模式是體制外建設性政治反對派成長起來,與體制內進步力量
協商制憲,共同完成憲政民主轉型。體制外建設性政治反對派的成長
需要共同的身份和平台,共同的核心價值和可行的行為模式,公民就
是我們共同的身份和平台,「新公民運動」就是我們可行的行為模式。
當我自由的時候,我努力踐行自由、公義、愛的新公民精神;當我在
法庭上,我以沉默捍衛程序正義;當我在監獄中,我也為公民應有的
權利和尊嚴而抗爭。任何時候,任何人也不能剝奪我的公民身份。只
要我們相信,只要我們努力,只要我們不放棄,公民身份總有一天會
成真。

其實今天的形勢,也沒有多麼悲觀。民主法治已經成為主流輿
論。無論保守勢力多麼不情願,中國都不可能退回到毛時代,隨便把
一個人勞改幾十年,甚至殺死。今天的新公民案,法庭上爭論的已經
不再是我們的理念,不敢說我們憲政民主的主張如何反動,只能爭議
我們的行為是否擾亂了公共秩序。這本身就是進步,這本身就給未來
打開了空間。公民群體的行為方式沒有領導,沒有層級,沒有命令,
沒有紀律懲罰,完全是因為共同的理念而自願聯合在一起的。這種模
式真正符合現代民主政治,也只有基於這種模式成長起來的建設性的
政治反對派,才能避開傳統專制打天下、坐江山的野蠻陷阱,才能夠
真正為中國帶來民主和自由。

中華民族需要一群真誠的理想主義者奠基自由民主的政治文明
傳統。加入「新公民運動」吧,這不是讓你加入某人的小圈子,而
是讓你把自己的公民身份當真。這不僅是對個人的道德要求,更是和
中華民族的仁人志士一道,建設一個民主、法治的美好中國。讓我們
一起,以公民徽章、微博頭像等各種方式公開表明自己的公民身份,
這種公開的表達,能讓我們彼此相識,相互激勵,凝聚成社會的正能
量。讓我們一起傳播並踐行自由、公義、愛的新公民精神。讓我們一
起參與當地公民群體的公民行動,維護權利、爭取自由、捍衛公義、
彰顯愛。讓我們一起以公民身份對重大公共事件發出理性的聲音。
任何時候我們都秉承理性的原則,建設性的推動國家民主法治的
進程。我們勇敢堅定、溫和從容。我們一起做快樂公民,建設美好中
國。

公民 許志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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