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献(黄河):参加张宝成婚礼记

各位都参加过婚礼吧,但是刑满释放分子的婚礼什么样你指定猜不着。

一进门新人大照片一边一幅字:只谈风月,莫论国事。楼上楼下面无表情不苟言笑的明明就是“熊猫”。

与其他婚礼不同的是来客全是熟人或慕名已久。你就听吧,”你什么时候放出来的?”我取保刚到期。”几伙人在评论各个看守所条件优劣,他那个24小时有热水呀,他那个光让人睡地上了,他那块儿水煮菜难吃特适合减肥啦,听的直叫人忍俊不住。好像在一本正经地评选法治中国最佳监獄。

令人惊喜的是二男三女刚从庆安获释直接来到梆子井婚礼现场。其中有咱们捐助过的武汉猛女王芳,她说我在牢里有人告诉我来北京一定要见黄河,他来了吗?我只得告诉她,别叫我黄河我是吳献。这也叫有情人终得相见。饭后我〈天九龙〉三人和她五人又交谈并赠一千元。初次相见如久别重逢,人与人的关系能这样很不错了。

张宝成刘珏帆的感情经历已成为新公民运动的一段佳话,而今日不同凡俗的新婚庆典成了底层民众漠视暴政强权的欢乐秀。宾客中有老资格的政治犯,有体制内坚守立场的学者律师,更多的是在维权护法最前沿英勇抗爭的各界人士。他们不再恐惧,甘于受难,并在研究策略,在声援围观中相互呼应,每一次挫折磨难都成了宝贵的财富和有价值的经验。某教授曾感叹中央党校老同志不谈自己个人加何而关心国民,底层的这些勇士们也逐渐淡漠了个人冤仇,在提升自己的过程中献身于民主自由的斗爭。

粗略统计今日聚会人员来自至少十个省市,有回民有蒙古族有滿族,他们表现出的稳健和成熟肯定叫执政者忧虑,否则他们不会这么担心。多一半人都有或短或长的坐牢经历,谈笑风生中并不失谦逊豁达,直叫没坐过牢的人有点不好意思感觉面上无光。在这种场合下你可深深感到这个社会撕裂到了什么程度。快了,千年之变局快了,中国的老百姓等不了一百年了。 多了几分温謦多了几分凝重,仪式简单气氛热烈。

我急忙忙把带来的一米多高的镜框展示于全体,红底黄衬两个大字:琴瑟。字也一般意义非凡—一乃鲍爷亲题所赠。从向老爷子求字到买纸送去,自写毕交我到裱褙做框,再到起大早开车到饭店,我算完成此项任务。稍憾没有机会唱段〈武家坡〉。同道友人的七、八十人,是熊猫不愿看到的规模。三教九流欢聚—堂,其中不乏人们怀疑的“线人”及意志不坚向当局屈服者,但他们也应知道虽然卷宗中招供不少但不会有几人真心归顺。而此刻真是令人欣慰的“三宽”氛围,人们在向前看在筹划民主宪政的操作大计。

没人把那些仅为衣食交媾甘当爪牙打手公务员们放在眼里。和新人照完相,怀着愉悦和伙伴轻松漫步走向梆子井公交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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