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椒翔:一个贪官,一座城

连日来的两会,中国新闻媒体都保持了一定的静默,不给领导添乱,这几乎都已经不需要主管部门打招呼。所以才会任由“男神陈道明改稿“和”国社小姑娘追捧女神发言人”这样贻笑大方的稿子出街。今年代表委员们都收敛了许多,连雷人提案和名牌包都没的写了。

这不,3.15,最后这一天注定是要属于李克强的,但是就在各家媒体都开足马力炒作“克强概念股”的同时,真正的最佳男主角中纪委忍不住终于出手。3月15日12时55分,十二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闭幕仅3个小时,中央纪委监察部网站即发布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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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省委副书记仇和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组织调查。”

消息一出,舆论震动,有媒体用“秒杀”一词形容仇和落马的突然。中新网记者注意到,当日出版的云南日报,还在头版刊载了仇和14日下午参加本次人大会议云南代表团全体会议的消息。

仇和被查受关注,还因为他身上诸如“明星官员”、“个性官员”的标签。主政宿迁期间,当时的仇和以铁腕著称,曾因“敢言实干”被称为“官场另类”,并引起媒体对“仇和现象”的讨论。

论级别,论争议,仇和都不是最显眼的,他的特殊性在于,他也是一个深深将个人风格嵌入一个城市的官员。

仇和可是拆出一片大好仕途的书记。从江苏宿迁下属沐阳县一直干到了云南省委副书记。他升迁和改革方法被称为“仇和模式”。

在昆明期间,仇和已经延续着其在宿迁的主政思路。“仇和新政”中,最受争议的是城中村的改造。在昆明249平方公里的主城区,共有336个城中村,人口密度达每平方公里近7万人。多年来,昆明官员私底下把城中村称为“天字号难题”。仇和第一次走进城中村调研,就大吃一惊。“一场大火,这里就是火葬场;一次地震,这里就是坟场。绝不是危言耸听!”他舍弃整顿为主的方案,选择拆迁改造,铁了心要捅“马蜂窝”。2008年2月27日,在官渡区佴家湾村,他宣布启动城中村改造工程。

尽管有人质疑城中村改造背后若隐若现土地财政的影子,但拆字还是转瞬贴满昆明的大街小巷。仇和还要求城市开发一定要连片、成面地开发,以免新项目只是城中村的“遮羞布”。这多少成了改造扩大化的催化剂。

2

2013年9月6日,云南省委书记秦光荣在昆明一次公开会议上,罕见提出昆明城市规划建设的六点反思,认为昆明大拆大建等做法是对历史文化的毁灭性打击。作为城市发展内核的历史文脉被割裂,城市原有的大山大水空间格局被破坏。城市的街区和建筑风格没有特色缺乏个性,“中心摊大饼”,任意破坏城市与山水环境的有机联系,标志性的传统建筑被毁灭,一些历史文化街区被淹没,建筑物千篇一律,满目“水泥森林”。

此时,距离仇和就任云南省委副书记不足一年半。仇和主政昆明期间,昆明全城可以见来自江浙的施工设备,而仇和最终倒台,和他打破当地固有的政商同盟关系也有着必然的联系。举个例子,云南是植物王国,但是昆明的道路绿化的树苗却不远万里从江苏引进。

时至今日,改革悍将也好,争议书记也好,都要等待中纪委最终的调查结果才能有结论。和仇和一样不禁让人联想的,还有李春城之于成都,薄熙来之于重庆,都是明星书记强力打造旧城改造。云贵川渝,写到这不禁都好奇贵阳市委书记是谁了,不过贵阳的城市建设够烂,也许恰恰是因为缺一个“贪官”来建设吧。

为什么贪官建的城市一般都还不错,这其实又要回到中国古代传统的酷吏能干大事儿的主题。在我国现行体制下,或者说延续千年的人治体制下,官员是既不讲效率又不讲公正,偶尔有几个讲效率不讲公正的,大家就觉得还不错。甚至有很多人认为,仇和、李春城甚至刘志军,都是体制的悲哀,寒门子弟,在现行体制下,只有靠政绩,采取非常手段才能升迁。敢想敢干必然也容易出事。中国老百姓其实还是很宽容的,你贪了钱,还把事儿办成了,总比贪钱还不办事强。人没有完人,你给了他绝对的权力,金钱、美色对他唾手可及,那么不管什么人也难抵诱惑。

所以问题又绕回来,怎么样才能让官员又有效率又兼顾公正呢?

靠法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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