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日利亚:大且复杂的穷国实现选举民主仅需一年!

王从圣

(一) 引言 

尼日利亚位于西非,是全非洲人口最多的国家,也是人口最多的黑人国家。在全世界各国中尼日利亚人口排第七。[①]尼日利亚是部族、宗教构成最复杂的国家之一,全国1.74亿人分为250多个大小部族,[②]其中最大的三个部族分别是信奉伊斯兰教、居住北方的豪萨——富拉尼族(29.5%),信奉基督教的约鲁巴族(20.3%),和伊博族(16.6%)。基督教占总人口44.21%,伊斯兰教为52.61%,传统宗教约3%。尼日利亚竟有529种语言,其中522种仍在使用。[③]识字率72%(对比中国95.9%)。[④]1991年,尼日利亚人均国民收入59美元,被联合国列为最不发达的国家。[⑤]

要讲穷,要讲国情复杂,要讲文化水平低,中国与尼日利亚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那么,这么一个又穷又笨又复杂的国家实现选举民主需要多长时间呢?答案是半年基本可以了,一年时间足够用了。

中国的骗子们制定了三十年、五十年的转型计划。很明显,他们是别有用心的,是想将中国的民主宪政拖到遥不可知的未来,以延缓其独享的特权和骄奢淫逸。

(二) 过快而又彻底地实现独立使尼日利亚陷入灾难之中 

15世纪之前,伊斯兰传教士和商人到达尼日利亚北方,为那里带来了伊斯兰教。15世纪以后,更先进的欧洲人(葡萄牙荷兰人)到达尼日利亚沿岸,为那里带来了基督教和近代文明。1861年,更自由更民主的英国人到达拉各斯,随后逐步深入内地,并于1914年建立了统一的“尼日利亚殖民地和保护国”。英国人废除了此前的奴隶贸易,确定拉各斯为尼日利亚首都,并在拉各斯开建港口与通往内地的铁路公路。今天的拉各斯人口2000余万,是非洲最大的城市。

很多人指责英国没有考虑人种、文化因素而随意地建立了非洲国家。这是不公正的。尼日利亚有250个部族,使用500多种语言,怎么考虑部族和文化?如果充分考虑部族语言文化等因素,尼日利亚将建立上百个国家,整个非洲要建立成千上万个国家,而不是53个国家。

在欧洲人对非洲进行有效管理和统治之前,那里的各个部族,各种宗教之间终日处于争吵和战争之中。非洲人之间的征服与反征服战争每天都在上演,而且极端残酷。比如,1809年前后在尼日利亚的西北方索科托还进行了富拉尼战争,一场伊斯兰吉哈德的圣战。你懂的!

相反,当地人与欧洲人,尤其与英国人之间打不起来,因为战争水平相差悬殊,稍一接触便胜败立判,因而也不会带来持久大规模的屠杀。再则,尤其到了1800——1900年前后,欧洲人战争的规则已经逐步完善起来了。

英国人终于统一了尼日利亚。凭借着悬殊的武力优势和相当公平的统治,英国人给尼日利亚人民带来了持久的和平与日新月异的发展。作为一个早已实现了民主自由的国家,英国人很少使用强力手段维持统治,它对当地人民习惯和权威体制的尊重是让人感动的。为了减少冲突,英国人禁止南方的基督徒到北方的伊斯兰教地区传教,以至于伊斯兰教的北方到1960年代是最不情愿独立的。想一想,英国人是信仰基督教的,这有多么难得。在英国人的有效管理之下,尼日利亚很快在世界经济体系中取得了一席之地。它成了世界上最大的落花生、可可和棕榈油出口国以及椰子、柑橘类水果、玉米、御谷、木薯、山药和甘蔗的重要生产国。

然而,随着剥削理论,以及民族主义和自由民主理论的传播,英国人统治下取得的成就很快就被忽视和曲解了。人们没有看到单靠尼日利亚人自己根本无法达到的经济成就,而把这一切仅仅归结为殖民主义者的掠夺。随着印度的独立,尼日利亚开始躁动了。英国人警告说,非洲不同于印度,非洲人在政治上还不成熟,“他们还需要有一段政治上的见习期,这个时期要50年或更长一些”[⑥]人们根本不予理会,只把那当作是殖民主义的阴谋,是要继续把持他们在殖民地的政治特权和经济利益。

英国人尽可能地满足尼日利亚人的自治愿望,而不是靠强力勉强维持自己的统治。1944年底,总督颁布了《理查兹宪法》,为尼日利亚设立中央立法议会和地区议会;1951年颁布《麦克弗逊宪法》,进一步界定议会和行政会议的权限;1954年又颁布了《利特尔顿宪法》,为尼日利亚各区设立区总督、区议会,并完善内阁制度。1960年,英国统一尼日利亚独立并实行英国式的内阁制度,仍以英女王为其君主。1963年,尼日利亚宣布自己为尼日利亚联邦共和国,它要拥有自己的国家元首。这就意味着,除了英联邦这个松散的组织外,英国人完全被驱逐出了尼日利益。面对尼日利亚的独立要求,英国人退,再退,一退再退,终于无可再退。

尼日利亚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驱逐了英国人,也就意味着有力量维系尼日利亚稳定并调和各种族、各部族、各宗教之间矛盾的一个极其难得的机制被他们抛弃了。

尼日利亚的苦难开始了!

在追求独立这个共同要求下,尼日利亚各部族、各宗教之间的矛盾被隐藏下来了。一旦赶走了英国人,尼日利亚原本的各种矛盾立刻浮现出来。首先是在议会,他们用椅子和权杖为武器,互相之间展开了不共戴天的殴斗。仅仅三年过后,1966年,南方伊博族军人依龙西发动政变推翻民主政权。很快北方伊斯兰教的豪萨族将军默罕默德发动了一场反政变推翻了依龙西。北方伊斯兰教群众大肆屠杀基督教的伊博族民众。南方人说,不带这么干的,我不和你玩了。1967年5月,南方军事领导奥朱古宣布成立独立的比夫拉共和国。于是,内战爆发了,从1967年打到1970年,两年半时间,有100万到300万人死于战乱。惨烈呀,惨烈!

没有了英国人的节制,尼日利亚民主政权就腐败,军事政权就独裁。政权的更迭基本上靠军事政变来完成。独立以后,尼日利亚经历了7次成功的政变和3次流产的政变,此外还有一次前面提到的惨烈的内战。这是英国殖民统治完全不可想象的灾难。

(三) 尼日利亚探索建立民主国家的经验和教训 

独立后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尼日利亚在军事独裁的统治之下。相比左翼极端势力,军人政权并不追求万岁,他们知道自己的统治是暂时的,因此几乎所有的军人政权在其开始的时候便宣布恢复民主。独立以后的尼日利亚在腐败、独裁、政变、穷困的苦海中挣扎。但也算幸运的是,在独裁腐败之余,尼日利亚的政治家也在苦苦地寻找建立合理的民主国家的出路。这些用鲜血和眼泪换来的经验和教训的确也是弥足珍贵的。

1. 中央政府的权威必须足够有力 

生活在独裁政权下的人们苦于中央的权力过大,而没有势均力敌的力量去抗衡中央政权,因此,他们倾心于联邦制或其他制度以加强地方的力量。但他们并不完全理解:一当实现了民主制度,既存的势均力敌的地方势力就是国家混乱与痛苦的渊薮。独立以后的尼日利亚为此付出了血的代价。多年以后的苏联,以及叶利钦时代的俄罗斯为这一痛苦增加了新的证据。

在英国人统治时期,考虑到尼日利亚豪萨族、约鲁巴族和伊博族的宗教、文化等方面的差异而将尼日利亚分成三大区域采取不同的方式进行统治。这在英国人统治时期没有问题,因为英国人有着悬殊的军事优势和经济实力,足以遏制任何一个地区的势力膨胀,并调和他们之间的矛盾和冲突。在独立的过程中,英国人曾经建议过要分成三个国家独立,但尼日利亚的各个领导人仍然希望以一个完整的尼日利亚独立,但他们太乐观了,完全没有想到这种势均力敌的区域划分所潜在的危险。在争取独立的过程中,1940年代中期和50年代初期,尼日利亚先后成立了以部族为基础和背景的3个较大的民族主义政党:即东部地区的“尼日利亚和喀麦隆国民会议党”;北部地区的“北方人民大会党”;西部地区的“行动党”。独立以后,民主选举制度使这些政党之间的竞争完全演化为各种部族之间的争斗。后来不断发生的军事政变也同样演化为部族斗争,甚至发展为惨烈的尼日利亚内战。

有了无比的痛苦经历以后,尼日利亚的政治家为加强国家的统一性与中央政府的权威性,进行了持续不断的努力。具体说来就是限制和削弱三大部族和原三大地区的势力。1967年将全国4个行政区划分为12个州,1975年进一步增加到19个州,1987年又增加为21个州,1991年再增加到30个州。到现在,尼日利亚将全国分为36个州和一个特区。不断划小地盘,增设新州,有利于打破独立初期三大部族三足鼎立,三分天下的局面,增强了国家的内聚力。

联邦政府通过立法等措施全面控制了国家的主要经济命脉,制订了统一的经济政策和全面发展计划,协调各级政府间相互依存与互相合作的关系。

各州政府除了州内有少量独立的财政经济来源之外,主要是依赖联邦政府的岁入分配和补助资金(或赠款),联邦政府每年分配给各州的拨款和资金,占各州经常性收入的比重不断增加。一般都在70%以上,1975年平均为72%;1981年平均为81%。1985年通过的《岁入分配法案》规健的分配比例为:联邦政府55%,州政府32.5%,地方政府10%,救灾基金1%,矿产开发地区基金1.5%。1990年新的《岁入分配方案》又进一步减少了联邦政府在联邦帐户中的份额,即从55%下降到50%,而地方政府的份额则从10%提高到15%。总之,联邦政府通过给各州的岁入分配为手段,逐步加强对各州政府财政经济的控制,从而提高了联邦政府的权威性。[⑦]

2. 政党需足够开放,必须阻断其与民族、部族、地区和宗教之间的过分联系

1966年,豪萨族军官默罕默德推翻了伊博族的依龙西,但因为军阶过低,由戈翁领导了军政权。戈翁执政期间打了一场内战。他一拖再拖,拒绝向民主过渡,拒绝将权力还给人民,终于耗尽了人们的耐心。1975年7月30日,趁着戈翁在乌干达参加非洲统一组织会议,默罕默德以戈翁腐败和拖延移交政权给文官政府为由,又发动了一场不流血政变,自任国家首脑。但好运不长,1976年2月13日,默罕默德被暗杀,奥巴桑乔继任。

奥巴桑乔被称作非洲贤人,在其执政的三年多时间里,切实地,有步骤地实施“还政于民”的计划。奥巴桑乔政府颁布了宪法,开放党禁,并采取措施解决军人干政和腐败的诸多措施。1979年宪法着重强调“联邦特性”原则,即认同尼日利亚作为一个统一的联邦制国家的特性,建立一种统一的民族认同感和国家忠诚,保证部族间的平等,禁止部族歧视。

尤其对政党制度、选举制度以及政府组成方面,宪法和法律做出了相当具体的规定:

(1)所有政党都必须向尼日利亚全体人民开放,不论其性别、出生地、宗教和部族属性;

(2)政党的名称、符号、宣言都不能保留和隐含任何部族和宗教色彩。政党的组织制度和行动纲领,政治经济目标都必须有助于国家的统一和团结;

(3)政党的活动不能局限于某一特定的地理区间。各党派的成员必须来自至少2/3联邦各州的不同地方;

(4)总统和议会选举都需接受联邦选举委员会的监督;

(5)在内阁组建上,当选总统应从联邦的每个州中任命一个内阁成员。[⑧]

1979年7、8月间,尼日利亚举行了参众两院、各州议会、州长和总统的选举。北方文职领导人沙加里当选总统,并于10月1日宣誓就职。次日,奥巴桑乔和一些主要军事领导人宣布退休。

此时奥巴桑乔只有41岁!此举使奥巴桑乔得到尼日利亚人民的高度赞扬,也赢得了巨大的国际声誉。

不恋战权力的政治家才是真正伟大的政治家。我们要从内心深处向这样的伟人表示敬意。

3. 必须根除腐败,否则将对民主制度造成致命危害 

沙加里(1979年——1983年任总统)是北方富拉尼人,在索科托哈里发国一个小部落拥有贵族头衔。他受过良好的教育,有过13年的教龄,还出版过诗集。在戈翁军政府,他担任过经济部长。[⑨]

但沙加里让尼日利亚人民失望了。不切实际的发展计划和与之伴生的腐败摧毁了初生的民主政府。

在沙加里时期,政府制定了规模庞大的投资和发展计划,大型项目纷纷上马,全国成了建设工地,比如耗子119亿美元建设冶金联合工厂项目;要求一年内完成的20万幢房屋计划;三年内增加一倍的教育发展计划;耗费巨资的新首都阿布贾计划。甚至于联邦政府100亿美元的财政预算竟有60%投在了基本建设上。大兴土木导致外债激增,通货膨胀加剧,人民生活水平下降,各种矛盾凸显。

政府的庞大的投资计划和建设规模为腐败提供了无与伦比的机会。在此时的尼日利亚,做官竟成了个人致富的一条捷径。联邦政府和各州政府官员利用手中的权力在与商人和外国公司签订经济合同,或批准进出口许可证的过程中收取回扣。甚至已经形成行规,外国商人在签订合同时需要支付给官员10%的外汇作为佣金。有些官员更加直接,他们将有权支配的国家建设资金挪作私用或窃为己有,如住房建设部门就有4300万奈拉不翼而飞。中央银行一个外汇部分经理1983年向境外非法转移了2410万美元。宪法和法律虽然规定了政府官员的财产申报制度和不允许整蛊官员从事工商业,但这些规定形同虚设。他们用各种办法,如借用亲友名字等来逃避法律进行肆无忌惮的腐败活动。[⑩]

腐败对任何政府都是有危害的,但相比而言,腐败对民主文官政府就是致命的。原因在于,民主政府主要依靠说服、协商来实现国家管理,因此更需执政者廉洁公正,依靠自己的德行和才能慑服众人,尤其军人;否则很容易被军人抓到口实予以政变推翻,正如沙加里政权一样。腐败虽然对军人政权也是有害的,但由于军人政权掌握着国家唯一合法的暴力资源,因此,可以通过军队压服人民的不满,仍然可以维持很长时间的统治。

民主政权由于有新闻自由,监督自由,因此能够对腐败有所控制,但并不是绝对的。民主政权要求严格的法治,严格的证据规则,这对于幕后交易的惩处有时会显得力度不够。有的民主国家腐败程度依然很严重,比如印度。

4. 必须采用坚决措施保证选举的公平公正,绝对防止操纵选举 

1983年,尼日利亚迎来了文官政府的换届选举。在这次大选中,不仅存在普遍的造假票、涂改选票甚至恐吓或贿赂选举委员会官员等等不正当的竞选行为。更加倒退的是,部族政治又有所抬头,选举依据部族成分投票,候选人在部族属性中寻找支持。

人们对沙加里几年的政绩普遍不满,但出乎绝大多数选民的意料之外,选举结果显示沙加里及其领导的政党以绝对优势再度赢得选举。尼日利亚民族党获得参议院95席中的61席;众议院450席中的307席。在联邦、州、地方三级政府议会中所占以西的比例从此前的38%上升到70%。

这是公然的和赤裸裸的造假行为。反对党和社会各界对此普遍表示抵制。非洲第一个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索因卡也按耐不住,指责政府公然无耻地控制选举,并称如果沙加里继续担任总统,尼日利亚就会发生内战,他本人将参加非暴力反抗运动。

1983年12月,刚就任总统2个月的沙加里被布哈里领导的军事政变推翻,尼日利亚又开始了长达16年的军政权统治。

对如此无耻的文人政权,用军事政变推翻也的确是无奈的选择。[11]

5. 民主转型的过渡期不宜过长 

布哈里军人政权仅存续了不长的时间就在1985年8月被巴班吉达将军和平地推翻了。[12]

巴班吉达将军是一位拥有政治抱负和治国经验的军人政治家。上台伊始便提出要在1990年10月还政于民,但后来屡次以条件不成熟为由向后拖延。执政两年后,巴班吉达军政府于1987年7月向全国宣布其计划在1989——1992年间实施“还政于民”的时间表和具体方案。按照这个计划,1989年12月举行地方政府选举,1990年初举行州政府选举,1992年举行最后的联邦立法机构和总统选举。后来的执行情况是上述选举差不多都向后又延长了一年。

从巴班吉达1985年上台提出还政于民到1993年6月,时间将近八年。这么长的时间,国际国内的政治经济形式都发生了各种变化,每一次变化都使民主转型充满了额外的危机。其中最重要的,民主改革几乎肯定要触动既得利益集团,他们会酝酿难以预知和防范的各种办法来阻碍改革。在尼日利亚1985年12月,1990年4月还曾发生了两次未遂政变,让巴班吉达的政权险象繁生。尼日利亚经济过度依赖石油,石油价格的起伏都会对尼日利亚有非常大的影响。1980年代尼日利亚人居国民收入曾达到令人羡慕的1000美元,而到了1991年却又跌至59美元。经济状况的恶化导致社会动荡,工人罢工,教师罢教,学生示威活动此起彼伏。整个社会处于过分焦躁的状态为民主转型平添了危机和不确定因素。

此间还有一个重大的国际形势变化,就是89年以后苏联东欧国家迅速抛弃一党制而选择多党民主制。这更增加了人们对民主的急切渴望。

1993年6月进行的联邦议会选举和总统选举,人们普遍认为是公平公正的,但却被巴班吉达宣布无效。人民终于忍无可忍,他们普遍怀疑:巴班吉达所做的一切仅仅是找借口拖延民主转型,以便自己长时间掌权并控制国家。巴班吉达还政于民的计划终于还是功败垂成。

6. 政党制度是可以由政府建立并加规范的。 

1989年5月,巴班吉达军政府按照其过渡计划解除了长达6年的党禁。一时间,有50多个团体协会申请登记,13个申请登记为政党。但巴班吉达认为这些团体未能达到宪法规定的条件,仍与不足政治存在内在联系,并且与不光彩的政治家结盟。巴班吉达组织了官方智囊机构“国家政治局”对未来政治体制和新宪法进行了精心设计,尤其总结了奥巴桑乔时期的一些经验又有了新的发展。新宪法规定:“尼日利亚联邦内只能存在两个政党”,且严格禁止任何带有部族色彩的政党组织的建立,禁止任何政治团体或政党举行与部族主义情感相联系的政治集会。政党必须对每个尼日利亚公民开放,名称、标记、和口号不得有部族或宗教内涵,政党的活动也不得只局限于国家的某一地区。政党提名候选人时必须遵循联邦特性原则,即尼日利亚是统一的联邦制国家的特性。

10月,巴班吉达军政府宣布解散早先建立的政党和团体并建立了两个新政党“全国共和大会党”和“社会民主党”。两党的党章、宣言一概由政府设计确定,活动经费也由政府提供。其中共和大会党属于中间偏右;而社会民主党中间偏左。到90年3月,共和大会党登记党员495万;社会民主党有469万。两党分别在联邦首都、各州首府及地方政府所在地相继建立办公机构。各级党的负责人由政府制定,由来又经过选举产生。

两党制的实施相当顺利。1990年12月进行了地方政府选举;1991年12月进行了州长和州议会选举。1993年6月进行了总统大选。虽然始终没有官方结果,但民间调查普遍认为,社会民主党候选人阿比奥拉几乎无可争议地获得了胜利,战胜了他的对手共和大会党候选人巴希尔·托法。

但巴班吉达却以选举有舞弊和违法行为为由宣布总统选举结果无效,大概是眼看真的要转移权力而心有不甘。但巴班吉达最后的昏招毁掉了自己亲手精心策划的民主转型计划,也毁掉了自己的政治前途。这一举动立刻遭到人民的广泛抗议,尼日利亚多地爆发暴力冲突,一百余人丧生,许多企业停业,国家经济陷入停滞。

1993年8月,巴班吉达辞去总统等全部职务,将权力移交给以肖内坎为首的临时文官政府。1993年11月,临时政府国防部长阿巴查将军接管了政府,开始了新的一轮独裁。

值得注意的是:虽然由军事领导人建立的两党制很多人都抱有疑虑态度,但整个选举结果人民却颇为认可。甚至在阿巴查6年独裁结束后的政治转型中,尼日利亚的政治家普遍存在一种礼让氛围,准备让南方人出任总统,更具体说,让1993年总统选举获胜的南方约鲁巴人阿比奥拉出任总统。为此,参与民主转型的美国副国务卿皮克林到监狱看望阿比奥拉,谈出狱条件。非常不幸,就在这次会见时,阿比奥拉突发心脏病去世。为安抚约鲁巴人,防止联邦制的破裂,北方老的政治家和军官们竟然不再主动组建政党参与竞选,而是全力支持约鲁巴人奥巴桑乔竞选总统。[13]

(四) 从军人独裁政权过渡到选举民主政权至多需要一年时间

1. 尼日利亚最黑暗的阿巴查军人政权 

巴班吉达取消一个人民认可的选举(当选总统阿比拉奥),却指定了一个肖内坎为首临时政府。此举引发了全国的全面抗议。在这一派混乱之中,临时政府国防部长阿巴查将军宣布接管政权。尼日利亚从此又开始了一段将近五年的独裁时期。

阿巴查签署命令,宣布自己为国家元首兼武装部队总司令,解散原来的全国临时政府和联邦议会、各州议会和各地方议会。解除了各州州长的职务,而选派军官和警官接管各州和地方政府权力。解散政党,禁止一切政治活动。

1994年6月,尼日利亚爆发大规模反政府街头运动,抗议者强烈要求军政府将权力交给1993年大选获胜的阿比拉奥。但军政府干脆指控阿比拉奥犯有“叛逆罪、企图颠覆军政府罪和阴谋罪”,将他关入监狱。

阿巴查查封反对派报纸,解散工人工会,解雇国营公司管理人员。1995年3月,军政府声称挫败未遂政变,并逮捕重判了前国家元首奥巴桑乔等几十名嫌疑人。1995年11月,阿巴查军政府不顾国际社会的强烈抗议,逮捕并处决了萨罗——维瓦等9名环保和民主人士。

据估计,阿巴查执政的几年,共有7000多不满人士遭到监禁。

有人称阿巴查是尼日利亚最糟糕的独裁者,他执政的几年是尼日利亚最黑暗的时代。阿巴查本人腐败透顶,后来的尼日利亚政府指控他在执政期间与其亲信从中央银行侵吞了总额为22亿美元的资金,并将资金转移到外国银行。

阿巴查操纵宪法修改,并搞假的民主过渡。他控制的全国选举委员会经严格审查最后批准五个政治组织登记为政党。让人感到滑稽的是,这五个政党一致推举阿巴查为唯一总统候选人。显然,阿巴查想搞假的民主过渡实现自己继续统治的目的。

如此肆无忌惮的暴虐触怒了上帝。1998年6月8日,距离大选还有一个多月时,阿巴查突发心脏病去世(有人称阿巴查被毒死)。他的名字记载在尼日利亚历史上,但与独裁、黑暗、迫害人权联系在一起。

2. 公正的尼日利亚民主转型的掌舵人

与阿巴查高调和勃勃的野心相比,阿布巴卡显然是一个非常低调的人。他前后掌控尼日利亚不到一年,但却开创了尼日利亚民主宪政的历史。在阿巴查突然去世的时候,阿布巴卡担任军政府的国防参谋长。他一直恪守自己的军人本分而远离政治,是在同事们的劝说之下才同意掌权的。[14]

当代世界是一个民主大势浩浩荡荡的时代,身处专制独裁政权的领导人,其最伟大的事业便是引导这个国家进入民主宪政的轨道,而不是贪恋权位,继续维持这个非民主的政权。比较阿巴查与阿布巴卡,维持专政政权越长,越需要加倍的社会控制,其中不免要大规模地侵犯人权,最后却为自己赢得一个难以洗刷的罪名。而顺应人民的民主要求,则可以迅速缓解国家的社会压力,一两拨千金,便能成就不世之功。

这就是阿布巴卡,一个看起来很平凡却为尼日利亚开创了未来的英雄。

不贪恋权位的政治家才是真正伟大的政治家。我们必须向这个黑人英雄表示由衷的敬意!

显然,阿布巴卡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那就是:迅速地将国家权力还给人民,具体来说就是安排国家各级权力的选举。

仅仅在1998年6月9日就任总统之后几天,阿布巴卡就允诺将在一年之内安排选举并将权力移交给当选的新总统。[15]清晰明确,不留余地。尼日利亚能够在不到一年之内就实现民主转型,主持转型的阿布巴卡不作为总统候选人参加竞选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这样,就能够保证整个转型过程的中立公正。所以尽管在各级选举中有很多缺陷,但人们仍能认可选举结果。

3. 释放政治犯,创造民族和解和宽松的政治范围。

阿布巴卡在就职讲演时就明确表示,要完成还政于民的计划,并呼吁流亡在外的政治反对派重返家园,共同致力于尼日利亚的国家重建和民族和解。他说到做到,首批释放了27名政治犯,其中包括被指参与1995年未遂政变的奥巴桑乔及其他著名反对派、记者和宗教领袖等。不久又释放了所有政治犯。同时他宣布取消阿巴查时期一切有关禁止工会活动的法令,同国内各派政治力量进行广泛对话,共商国是。阿布巴卡姿态明确真诚。一些流亡国外的人士纷纷回国。98年10月,非洲第一个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索因卡也从流亡地美国回国。

4. 组建中立专业的机构修改、完善宪法 

就任总统后不久,阿布巴卡就宣布,将在12月份地方(相当于中国县级)选举之前公布一部宪法。随后,阿布巴卡宣布组建宪法辩论协调委员会(Constitutional Debate Coordinating Committee),简写为(CDCC),负责宪法起草和修改。12月份,该委员会提出建议采纳1979年宪法,根据1995的修改草案,对1979年宪法进行适当修改。1979年宪法是在奥巴桑乔政权时期制定的,制定过程相当透明。尼日利亚人民对该委员会的建议表示认可。最终,阿布巴卡军政府宣布该委员会公布的方案将正式实施。

值得注意的是,阿布巴卡军政府没有理会组织公民团体和政治领导人进行公开宪法辩论的呼吁;也没有理会民主人士和人权组织要求召开主权国家会议讨论宪法和其他政治问题的倡议。

在将近一年的转型期内,各种选举等转型进程都是根据总统令和准法律规范进行的。

5. 设立独立的选举委员会组织各级选举 

1998年8月,也就是就任总统两个月后,阿布巴卡发布第17号总统令,组建独立国家选举委员会[Independent National Election Commission 简写为 (INEC)],选任退休法官Ephraim Akpata 作为该委员会的主席。

选举委员会主持了随后进行的地方、州、联邦三级议会和行政长官的选举。98年12月5日地方选举;99年1月9日州议会及州长选举;2月20日联邦议会选举;2月27日联邦总统大选。在如此大的国家,如此短的时间,主持进行了如此之多的选举,选举委员会成功地树立了中立和公正的形象。尽管在州一级的选举中,有些选举委员会成员被认为有些党派倾向,或者倾向于军政府,或者倾向于特定党派。但总的看来选举委员会在过渡期间的表现相当成功。

值得注意的是,军政府选择选举委员会并未经过民主程序。而选举委员会通过发布规则、指令指导选举过程,而这些指令通常仅仅在每一轮选举之前的几天发布,从未对重要事项进行过广泛的讨论。

由于准备时间过于仓促,在选举过程中出现了不少问题,如选民登记不准确、买卖选票、选票中只有党派而没有候选人名字等等。尽管这些缺陷相当严重,但因为主持民主转型的阿布巴卡秉持中立,以及选举委员会独立公正,人们对选举结果普遍认可。

6. 准确的选民登记是做好选举工作的基础 

合格选民的登记是后续各级选举工作的前提和基础性工作。没有一个可信的真实准确的选民登记,可能为后续选举工作造假提供了条件,这就使得选举结果很容易被指责而酿成新的危机。必须慎之又慎。

在一个像尼日利亚这样近两亿人口的大国,这项工作任务非常巨大繁重,又极其琐碎和枯燥。做好选民登记很不容易。常见的问题是:有关的材料准备不足;登记办公场所条件不足;更重要的问题是有关登记组织者和官员培训不足。必须注意防范的是:相关政党试图操纵登记过程,做有利于本党的选民登记。保证选民登记的中立、公正和透明非常重要。现在可以考虑全程摄像,但当时的尼日利亚条件还不具备。

在尼日利亚,选民登记从10月5日开始到19日结束,共两周时间。对这样大,而且文化素质又很低的国家,时间短了些。

从最后的选民登记情况看,还是出现了一些问题:全国共登记合格选民57,369,560;超出了合理预期。具体到个别州,如Kaduna State,登记为合格选民的人数是1991年最后一次人口登记390万人口的97%。这个数据显然高得不合情理。

人们认为,这次选举准备时间再长些,再充分些会更好。[16]

7. 用两次登记来规范政党构成并削减参选政党数目 

自独立以来,极度困扰尼日利亚几十年的一个问题是:政治领导人借用地区、部族、家族、宗教来发展自己的政党,这样,民主选举最终就会演变为地区、部族和宗教之间的竞争,把原来的社会矛盾凸显化,激烈化。另一个问题在民主过渡时普遍存在,就是开放党禁以后,政党数目膨胀发展,恶性竞争,使得民主选举完全无序、失控。这可能给国家带来深切灾难,如尼日利亚内战。再如今天的乌克兰悲剧。

在尼日利亚,历任政治家都持续努力去寻找办法予以化解。而到阿布巴卡时期又有了独特的贡献。阿布巴卡要求:“所有的政治家消除彼此的分歧,共同努力来组建全国性的政党。”

独立国家选举委员会规定:

(1) 政党组建必须面向全国所有公民,而不论其性别、宗教信仰和部族出身;

(2) 政党须接受权力共享和政府关键职位轮流坐庄的原则;

(3) 政党须至少在全国36个州中的24个州设立分部,活动不能只局限于一个区域;

(4) 参加地方政府选举的政党必须至少在24个州的地方政府(相当于县)选举中获得总有效票的10%(后降到5%),才有资格进行最后登记;

(5) 政党组建采取两次登记的批准手续。地方政府(相当于县)选举前登记一次,地方政府选举后通过第二次登记批准的政党才有资格参加州议会及州长、联邦参众两院及总统的选举。[17]

开放党禁后,最初有26个政治团体申请登记,独立选举委员会最后批准了其中的9个参加地方政府(相当于县)的选举。98年12月地方选举后,获得有效选票前三名的3个政党(人民民主党、全民党、民主联盟)得到二次登记证书,允许参加后续的州长州议会和联邦议会及总统的竞选。选举委员会的规则要求最少需三个政党参加州和联邦的两级竞选。

公平合理地分配电视时间和媒体版面对民主选举都十分重要。最关键的问题还是对政党的财政支持。一直以来,人们认为,政党是自下而上的民间组织,其费用当然是自筹。但二战以后,以德国为代表,国家对各政党都给予基本的财政支持。这是因为政党在民主政治中行使了非常重要的公共职能。减少政党的筹款困境也有助于减少政党的黑金政治和对财阀的依赖,从而使民主政治更加健全。

在尼日利亚的这次选举中,选举委员会没有规定对各政党给予财政支持。这样,各政党不得不在筹款和争取选民方面展开激烈竞争。而不可避免地,有很多候选人会自掏腰包,或寻找可疑的财阀筹款,这可能损害他们公正行使议员或政府职权,甚至为后续的贪腐和以权谋私提供动因。

8. 广泛邀请国际、国内组织观察和监督选举过程,增加选举的权威性 

尤其在民主过渡初期,各个政治领袖,各个政党都对选举的公正性充满疑虑。在尼日利亚,人民已经屡次遭受军政府的耍弄,更是对民主转型是否真实充满疑惑。巴班吉达军政府曾信誓旦旦地进行民主过渡,却在最后关头宣布取消选举结果;阿巴查对民主转型也一拖再拖,耍尽花招。

为了打消人民对军政府的疑虑,也为了规范民主转型过程,增加转型过程的透明度,可信性。阿布巴卡军政府、独立国家选举委员会,公民社会组织,尼日利亚头面人物,各政党广泛邀请国际组织和非政府组织观察、指导、监督尼日利亚的各级选举。为响应尼日利亚的邀请,卡特中心和美国国家民主协会(National Democratic Institute)联合组建了由66人的观察团对尼日利亚民主选举过程进行观察和监督。在尼日利亚国内,64个支持民主的组织联合组建了过渡监督团(Transition Monitoring Group),成员超过10000人,在全国36个州对总统选举进行现场观察和监督。

这些国际国内中立机构的观察和监督增加了选举结果的可信性,使非洲第一大国的民主转型异常和平和顺利。

9. 共识、谦让与降低选举的竞争烈度 

在阿布巴卡成为国家最高领导人的时候,尼日利亚已经经历了15年的军人统治,各个政治领袖和普通人民都迫切渴求民主,结束军人政权。在这一高度共识之下,尼日利亚各个政治家、各党派、各部族、各宗教都摒弃前嫌,通力合作,如前述66个团体组建的过渡监督团就是例证。

由于历史原因,尼日利亚北方经济落后,北方人从军的多。南方经济发达,许多人选择经商。独立以来,除了首任总统阿齐克韦是东部人,奥巴桑乔是西部人之外,大多数时间国家权力掌握在北方军人将领手里。在此次民主转型过程中,全社会有一个共同的要求就是“权力南移”,实现权力的南北共享。

再考虑1993年总统大选中获胜的阿比奥拉是西南部约鲁巴人,此时,尼日利亚各界都有愿望让阿比奥拉担任过渡后的第一任总统。但不幸的是,阿比奥拉于98年7月7日在狱中突发心脏病死亡。

这样,全国的瞩望都寄放在同样是西南部约鲁巴人的奥巴桑乔身上。

奥巴桑乔被誉为“非洲贤人”,在尼日利亚国内和国际社会都享有良好的声誉。他1938年生。由于1976年2月,时任国家元首莫尔塔拉·穆罕默德不幸遇刺身亡,奥巴桑乔出任尼日利亚军政府首脑。上任之后就安排民主过渡。1979年10月奥巴桑乔在全国范围内组织了民主选举,并主动将政权移交给了大选产生的沙加里文官政府。这一举措,使他成为了在尼日利亚历史上乃至非洲历史上第一位把国家大权交给民选政府的军政府首脑。1995年6月,因为反对当时的军事独裁者阿巴查将军,被关进了监狱。此举也为奥巴桑乔赢得美名。

1999年2月27日的大选中,奥巴桑乔赢得62.6%的选票,当选为过渡后的第一任总统。2003年,奥巴桑乔竞选连任成功。八年的总统任期为初生脆弱的尼日利亚民主树立了典范。

(五) 民主不是全部,但民主是国家健全发展的前提

奥巴桑乔两任总统结束后于2007年退休。奥马鲁·亚尔阿杜阿在2007年赢得大选担任总统,但他于2010年5月死于任上,由其副总统乔纳森继任总统。乔纳森于2011年4月16日赢得大选,继续领导尼日利亚。

民主转型以后,尼日利亚作为一个正常国家回归国际社会,外国投资增加了,国内经济也持续快速发展。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数据,近10年来尼日利亚年均经济增速维持在6.8%左右,而一直以来占据非洲经济霸主的南非经济增速自2009年后一直保持在3%左右的低位。

2011年,在农业等非石油产业快速增长的拉动下,尼日利亚国内生产总值(GDP)实现7.68%的增长,成为全世界经济增长最快的三个国家之一(仅位列蒙古14.9%和中国8.4%之后)。

2014年04月10日,尼日利亚国家统计局局长耶米·卡勒(Yemi Kale)在当地时间6日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示,理论上尼日利亚经济总量达到4880亿美元,远远超过了2013年南非3703亿美元的经济总量。尼日利亚取代南非,成为非洲最大经济体。[18]

是的,民主不是全部。

随着近年来的快速经济发展,收入差距拉大了,贫富差距加剧。

2014年,透明国际对尼日利亚廉洁指数的排名是处于各国的144位,25分(相比中国80位,40分;第一名丹麦91分)[19]。

尼日利亚的民主政权要顺利地走下去,还有许多艰巨的困难需要面对。

[①] http://zh.wikipedia.org/wiki/奈及利亞。提取时间2014年9月4日。

[②] 《世界知识》,1998年16期,“尼日利亚的民族、语言和宗教”。

[③] http://www.ethnologue.com/country/ng。提取时间2014年9月4日。“The number of individual languages listed for Nigeria is 529. Of these, 522 are living and 7 are extinct. Of the living languages, 21 are institutional, 76 are developing, 357 are vigorous, 26 are in trouble, and 42 are dying”

[④] http://zh.wikipedia.org/wiki/世界各国识字率列表#endnote_l3。提取时间2014年9月4日。。

[⑤] 贺文萍:《非洲国家民主化进程研究》第275页,时事出版社2005年10月第一版。

[⑥]Adu Boahen:Topics in West African History(《西非历史的若干课题》),Longman 1966,p146.

[⑦]李起陵:“尼日利亚民族国家形成初探”,载《西非亚洲》(双月刊),1994年第3期。

[⑧]贺文萍:《非洲国家民主化进程研究》第271——272页,时事出版社2005年10月第一版。

[⑨] http://en.wikipedia.org/wiki/Shehu_Shagari, 提取时间:2014/9/5。

[⑩]贺文萍:《非洲国家民主化进程研究》第266——268页,时事出版社2005年10月第一版。

[11]贺文萍:《非洲国家民主化进程研究》第268——269页,时事出版社2005年10月第一版。

[12] http://en.wikipedia.org/wiki/History_of_Nigeria#Second_Republic, 提取时间:2014/9/6。

[13]贺文萍:《非洲国家民主化进程研究》第279——280页,时事出版社2005年10月第一版。

[14] “Abdulsalami Abubakar”. Online Nigeria. Devace Nigeria. Archived from the original on 15 February 2011. Retrieved 7 June 2007.

[15] http://en.wikipedia.org/wiki/Abdulsalami_Abubakar

[16] THE CARTER CENTER:“OBSERVING THE 1998-99 NIGERIA ELECTIONS”

[17]贺文萍:《非洲国家民主化进程研究》第278页,时事出版社2005年10月第一版。

[18] http://business.sohu.com/20140410/n397996368.shtml

[19] http://tieba.baidu.com/photo/p?kw=%B1%B1%BE%A9%B9%FA%B0%B2&flux=1&tid=2741245708&pic_id=12dda08b87d6277f28aece302a381f30e824fc53&pn=1&fp=2&see_lz=1#!/pid12dda08b87d6277f28aece302a381f30e824fc53/pn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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